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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有钱了

佚名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男朋友变有钱了。我跟谢明辰的时候,他还一穷二白。朋友们都劝我别傻,以我这条件什么有钱人找不到,何必陪他吃这种苦。现在他成了资本垂青的谢总,周围的人又说我也就胜在下手早。不然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身边环肥燕瘦,哪里轮得到我。连我妈都倒戈过去,要我放低姿态,学会示弱,别跟他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主角:谢明辰岁岁   更新:2022-09-11 04: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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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明辰岁岁的其他类型小说《男友有钱了》,由网络作家“佚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男朋友变有钱了。我跟谢明辰的时候,他还一穷二白。朋友们都劝我别傻,以我这条件什么有钱人找不到,何必陪他吃这种苦。现在他成了资本垂青的谢总,周围的人又说我也就胜在下手早。不然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身边环肥燕瘦,哪里轮得到我。连我妈都倒戈过去,要我放低姿态,学会示弱,别跟他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男友有钱了》精彩片段

男朋友变有钱了。

我跟谢明辰的时候,他还一穷二白。

朋友们都劝我别傻,以我这条件什么有钱人找不到,何必陪他吃这种苦。

现在他成了资本垂青的谢总,周围的人又说我也就胜在下手早。

不然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身边环肥燕瘦,哪里轮得到我。

连我妈都倒戈过去,要我放低姿态,学会示弱,别跟他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我忍不住反问,「他不提结婚,难道我求着他结?」

「你这个性子是要吃亏的!」我妈恨铁不成钢,「不顺着他点怎么办?自己栽的树难道让别人乘凉去?」

我不愿争辩,只觉得委屈。

为什么在这场漫长恋爱里,期待的是我,失望的是我,现在需要明示暗示,让他有所行动的还是我。

「行了,回去别跟他吵,他也是工作忙才没来送,又不是故意的。」

爸妈千里迢迢来看我,我本想卯足劲秀一下恩爱让他们安心,结果男朋友除了头一天接机之外,后面几乎全程隐身,忙他的狗屁工作。

今天践行这顿饭,谢总终于大驾光临,结果席上接了个电话,菜没上齐他就先走了。

都这样了,我妈还反过来安慰我,生怕我跟他闹矛盾。

一想到他们来一趟,连酒店都自己提前订好,生怕给我添一点麻烦,我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安检关卡,看着他们排在人群里蹒跚的背影,我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水线模糊。

天知道五年前,我是怎么狠得下心丢下爸妈,跟谢明辰走的,还跑到离他们这样远的地方。

晚上送谢明辰回来的是他的新秘书。

她费力地架着醉醺醺的谢明辰,站在门口,「姐,让一下,我扶谢总到沙发上去。」

自我从公司退下来,对人事变动并不了解,也没有人告诉我,他的秘书换成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总裁秘书这个职位算企业高管了。

我记得谢明辰的上一任秘书,是一位拥有五年从业经验的海归,专业度自不必说,酒局上也游刃有余,至少从没出现过让老板被灌得烂醉的情况。

「您别怪他,都怪我不会喝酒,谢总护着我才喝成这样的。」

陈澄解释的表情称得上情真意切。

我听得想笑。

老板替秘书挡酒,秘书帮老板说话,这互相关爱的样子,是可以投稿职场甜文的程度了。

如果当事人不是我男朋友的话。

但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发作,只点点头,礼貌道谢送客。

陈澄却没走,望着沙发上哼哼唧唧的谢明辰,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

「还有事?」

「谢总喝了酒胃肯定不舒服,您可以给他冲点温热的蜂蜜水,舒缓一下。」

她眼里明晃晃的关切,显得我好像多不称职似的。

我随口敷衍,「家里没有了。」

「有的有的。」陈澄自然得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厨房顶柜的第二个格子间,有一大罐呢!」

我笑,「来过啊?」



要是换了七年前的我,恐怕会把谢明辰用冷水泼醒,让他给我一字一字地解释。

现如今我却只是语调平淡地让陈澄离开,然后帮谢明辰把西装外套脱掉,扶他到床上去。

用热毛巾帮他擦脸的时候,我不合时宜地想:要换了七年前的他,也不会让我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

那时候的他,会在我答应跟他在一起之后,兴奋到睡觉都突然笑出声。

会像个傻子一样,一声一声叫着我的名字,「岁岁」「岁岁」「你看我们连名字都这么相配」。

我心血来潮查他的手机,还要做作地抱怨:

「说好的没有人能从男朋友手机活着出来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颇为委屈,

「你想查到什么?我又没有前女友,初恋就是你。也没有暧昧对象,微信头像都是你。」

那时他的手机里只有与我有关的一个个日期,我的生日,我的生理期,认识我一百天,在一起一百天纪念……

好像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庆祝。

如今我竟只能从他醉酒后下意识往我颈窝蹭,哼哼唧唧要我帮他拍背的亲密和依赖里,才能窥到几分从前的影子。

穿回那身西装皮的谢总,整个早餐期间目光没离开过 ipad,仿佛虚拟网络上的任何事,都比坐在他对面活生生的人重要。

我清早起来煮好的醒酒汤,就静置在他手边,一点点放到凉。

看着他平静漠然的脸,我突然想问他:要不要换成蜂蜜水啊?

「昨晚的事陈澄跟我说了,只是之前酒局上我喝多了她送我回来过一次,你别多想。」

他终于抬头看我,语气自然大方得好像再纠缠不清,就是我的不对了。

我一勺一勺舀着白粥,却并不想吃,「喝不了酒的秘书,你总带去酒局做什么?」

「一个小姑娘让她喝什么酒?」

他维护的意味太明显。

我自嘲一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想起来,从前我帮他搞定客户的时候,也只是个小姑娘。

那时喝坏的胃到现在都吃不得辛辣,从前嗜好的东西,都只能一一戒掉。

他细微地拧眉,走过来亲了亲我,

「乖,别胡思乱想。我下周出差,7 号到 9 号,帮我准备下行李好吗?」

「7 号到 9 号?」我抬头看着他,几乎是卑微地希望他能想起来,这三天里,有一天是我的生日。

可他只是抬手看了眼表,「我上班去了。」



谢明辰东西不多,一个中号行李箱还有余裕,我看着那块空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衣服塞进去,跟他一起去。

万一他到了那天想起来,我可不想隔着手机听「生日快乐」。

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谢明辰突然站起来,踢出脚柜,拿医药箱出来翻了盒药出来,丢到行李箱那块空档。

我看清那是一盒晕车药,「带这个干吗?你又不晕机。」

「帮陈澄带的,她说没来得及准备。」

这句话槽点太多,我一时气血上涌,竟不知从何发作。

只论公事,公司大客户的十周年庆典,谢明辰确实不能缺席。

可这个毫无行业背景的陈澄,跟着去做什么?

她是能争取到新客户,还是能跟同行虚与委蛇探听消息?

「带她去见见世面嘛,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他这样解释。

这话说的,外面投简历想挤进公司的人千千万,公司伸长了脖子往上爬的人不计数,怎么就轮到她去见世面了?

怎么就要劳驾谢总亲自把人从一张白纸带到独当一面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躁郁,

「还是我陪你去吧,周年庆上这么多应酬,小姑娘应付不来的。」

「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在家休息。乖,在家等我。」

嘴里说的都是为我着想的话,目光却吝于多看我一眼,没等我说话,他已经低头去看手机。

表情愉悦,眉眼含笑。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可以这么堂而皇之,人在我身边,心跟眼却轻易地穿过我,无视我,只从别人那里获得快乐。

生日那天,我在家枯坐一天,手机隔三岔五地响。

有父母好友的微信祝福,有商家的积分翻倍短信,有各路柜姐柜哥说准备了小礼物,甚至还有两个相熟的客户都打电话过来寒暄一下。

唯独没有谢明辰。

我等到暮色四合,街灯亮起,等到这一天毫无特别地结束。

零点前的最后一个电话,还是这次周年庆的客户打来的。

「岁岁,生日快乐。」林昭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我的耳朵,透着淡淡的失落,「这次怎么没来呀?我可是盼了好久。我特意亲手给你写了邀请函,你都不给面子。」

我哪里收到过什么邀请函?

可瞬息之间我便想通,恐怕是被谢明辰拦下了,因为「特意」,因为「亲手」。

林昭的确追求过我。

难怪谢明辰怎么都不愿我陪他去出这趟差。

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一时哭笑不得,也只得帮谢明辰打圆场,

「谢谢林总厚爱,公司这边需要留人处理些事务所以,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本来想着大家都聚一聚,才定的这天办活动,没想到你不能来,倒害得谢明辰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我敷衍着准备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里他传出一阵低笑。

「那如果我说,他的秘书进他房间快一个小时还没出来,你也不介意吗?」



我关掉手机,也不想待在家。

这个房子是我们来这座城市之后搬的第三处住所,相对于他如今的身价来说,算得上朴素了。

这些年我们忙于创业,他也没有提过结婚,也就没心思换个更大的房子。

怎么也算个家,搬进来之后我还是置办着软装花卉,把这个房子整得温馨舒适。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多的时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守在这个房子里。

空荡荡的,好像哪里破了洞,漏了风,让人感到越来越冷。

在谢明辰口不择言的那些字句里,最让我感到受伤的不是他的不信任,不是他维护陈澄的辩驳,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你变了」。

好像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变了。

可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我也天真过,烂漫过,不谙世事过。

我是为他才变得强势,严苛,圆滑世故。

在公司他要唱红脸,我就不得不唱白脸,很多事情他不便出面,我就要做这个坏人。

像林昭这样明晃晃对我有所图的男人,按我从前的脾气,我哪里会多看一眼。

可那一刻他手里就是握着公司的命脉,我不讨他一个好,公司就要原地解散。

我明明每一步都对得起谢明辰,可为什么一路走到最后,他却说,我不像他从前爱的那个人了。

熬干了我的天真,却说我变了,还想去找一个未开封的我。

哪有他这样欺负人的?

我搭了最早的一趟高铁回学校,走过我们曾接过吻的操场,吹过风的天台,牵过手的跑道。

我记得他少时的梦想,幼稚狂妄,可那时我那样真挚地相信他一定能够实现。

后来我抛下一切,陪他一步一步实现了这个梦想,却切切实实丢了那一年的他。

再回来已经是两天后。

我在门口按着密码,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谢明辰冲出来狠狠抱住我,

「你去哪儿了?也不开机,我找了你一天。」

我能感受到几分担心,他贴在我身上的胸口剧烈起伏,环住我的手格外用力。

但是我却没有一丝力气去回抱他或挣开他。

谢明辰大概也感知到我的冷淡,松开我小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对我说了伤人的话,还是对不起忘记我的生日,抑或是其他。

我也不关心了,回了一句「没关系」,然后拉开他的手,径自往里屋走。

谢明辰一副诚心求原谅的样子,订了一个迟来的蛋糕,我给面子地吃了两口。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惶然愣在那里,又继续说,

「陈澄已经辞职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误会,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越轨行为,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经谢明辰这么一闹,公司八卦就传开了。

投行部的同事不知是得了谁的授意,还是图方便,竟三五不时来找我们部门找我聊谢明辰公司的上市筹备工作。

几次三番之后,公司里的风言风语传开了。

「我说怎么升职速度这么快呢,原来是有背景啊。」

「都准上市公司老板娘还来这儿挤什么?给别人没背景的留个萝卜坑行不行啊?」

「谨言慎行啊,投行部老总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没准明天就爬你头上。」

每次走在公司里,都有陌生探究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这样的流言像一张无形的网,粗暴地将我所有努力都归到一个讳莫如深的头衔上,让我始终脱离不开那张名叫谢明辰的网。

第一次,我生出跟他切断一切联系的想法。

我发了一份转股协议到谢明辰的邮箱,都是基础价,出让我所有的股份。

谢明辰的电话几乎立刻就打过来,「你要退股?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你要退股?」

「可以的话就签了吧,你不吃亏。另外,请你不要再让投行对接人拿公司的事来找我。」我平淡说完,就准备要挂电话。

「赵岁岁!」谢明辰几乎气急败坏,「公司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这么急着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公司以后跟我没关系。」我顿了顿,「你也是。」

在谢明辰跟投行部签完合同之后,我正式接受贺子恒递来的橄榄枝,跟他一起跳槽到一家赫赫有名的私募。

谢明辰得知自己前一脚才跟投行部签完合同,我就后一脚离职的消息,气得打了我十多个电话。

我干脆把他拉黑了,只在邮件里催促他快点配合我完成转股。

谢明辰回复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感小作文,见我不理睬,后面又开始转载各种上市实现财富自由的文章,拐歪抹角地教育我上市之前急着转股有多蠢。

我当然知道留着股份等公司上市之后择高点卖出获利最大,可且不说公司筹备上市从券商进场辅导到真正过审至少一年起步,即便上市之后原始股东也至少三年之后才能解禁出售。

我跟谢明辰这份牵扯不知道要缠缠绵绵到什么时候,我没有耐心再等。

更何况我已经回到金融这样金字塔顶端的行业,财富自由从来只是时间问题。

见谢明辰拒不配合,我干脆下了一剂猛药,直接找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问他对我手里的股份有没有兴趣。

消息很快就传到谢明辰那里,他用别人的号码打给我,语调透着了无生气的悲戚,

「岁岁,你真的要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吗?」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即将上市的公司的股份,更何况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只是这样一来,谢明辰极有可能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

公司也会陷入内讧,在这个预上市的关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我默了会儿,冷硬道,

「总之我会脱离公司。股份你不要的话,有的是人要,你自己考虑。」

谢明辰那边呼吸一窒,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岁岁,我有多努力在挽留你,你看不出来吗?我是让你失望了,可是公司没有啊!它就像我们一起带大的孩子一样,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点一点斩断跟我的联系?」

「我们不需要联系了。」我深吸了口气,冷淡道,「我愿意把股份优先给你,但是要马上。」

转股手续的资料要在税务局提报,其实可以委托财务人员代为办理,但是谢明辰坚持要双方亲自去。

想来也就最后一次照面,我就同意了。

谢明辰比我先到,他今天没有西装革履,只着一件显旧的白衬衣,肩膀平直撑开,衣袖半挽,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风起时衣服下摆迎风撩起,显得人更加清瘦。

这一身远远看去,甚至有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少年感,只那脸上昭然的落寞,尽显颓丧。

我走过去还未出声,他就似感知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远远与我四目相对。

那一瞬,我几乎误以为还在七年前,他在教室外等我下课。

我扫过他手上那支燃到一半的烟,最终还是没有说多余的话。



其实我今天第一眼就认出,谢明辰穿的是大学时我送他的衬衣,我都不知道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我并不是真的毫无波澜,只是不想给他发散的机会,才会故意无视。

但终究还是被这些小动作影响了情绪。

何以解忧,唯有工作。

跟贺子恒跳槽之后,工作强度比从前更甚,因为私募不光是要做二级市场上市公司的研究,还要在一级市场上寻找有潜力的公司,提前注资进去,以期未来公司上市之后能够获利。

我用最快的速度适应着一级市场的工作,贺子恒却告诉我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消息——

老板对德威感兴趣,想在它上市之前分一杯羹。

我对公司有意隐瞒了自己跟谢明辰从前的关系,但简历上我不可能空白五年,上面写的都是我之前在他公司担任的职位。

但凡老板对德威感兴趣,我这张简历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简直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再找个理由跟老板推掉。」贺子恒这么说着,眼中却透着为难。

我很清楚,无论于我于他,初到新公司都需要建树,现在并不是可以跟老板拿乔的时机。

「没关系。」我笑着说,「德威的尽调我来做的话……确实比别人快。」

毕竟全员熟人。

连对德威的高管做尽调访谈时,里面好几个一开口都是叫我赵总,尽调访谈整得像工作汇报。

我忍着尴尬,以一个私募调查员的身份把该问的问题问完。

最后面谈的是从前跟我最久的 HR 总监,除去工作关系,我们私交其实也不错。

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得我授意,就敢越过谢明辰直接开除他的助理。

可惜她全场都没正视这是一次严肃的尽调访谈,还语重心长劝地告诉我,这段时间谢明辰的工作状态都很不对,以前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现在秘书都经常找不到他人,前阵子还跟客户起冲突,丢掉了公司一个大客户。

我一一记录下来这些会直接影响公司估值的关键信息,对她的「劝慰」不置可否。

至于那个丢掉的大客户,我用脚想都知道是林昭……真是白瞎了我之前费那么多心思维护这段关系。

谈完所有高管之后,我要面对的还有一个避无可避的 CEO。

谢明辰这间办公室我来过无数次,我们曾在这里挑灯夜战,为了一个产品设计的某一个细节争论不休。

这是我为之奋斗过的地方,我由衷希望它能够好好长大。

所以哪怕之前我将股份转给别人可以获得更有优的价格,我也从未考虑过让公司易主。

因为无论是作为第二大股东的资方,还是蠢蠢欲动的技术总监,对公司的考虑周全度和纯粹性都不会超过谢明辰。

他是德威最好的掌舵人,但前提是他别作。

我循例针对争议信息向谢明辰提出疑议:

「谢总,关于公司跟林氏的合作中止这件事,您这边有什么合理解释吗?」

谢明辰冷下脸,「他觊觎过你,这一点还不够吗?」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下满腹气恼,选择闭嘴,只在笔记本上如实写了一句:公司主理人个人情绪化严重,行事存在不稳定性,公司发展或有潜在风险。

该问的问题问完之后,我收起笔记本起身离开。

谢明辰跟上来,拉住我的手,「岁岁,我们再聊聊,好吗?」

办公室半透明的玻璃墙上百叶窗没有合拢,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进这个办公室。

我不意与他拉拉扯扯,尽力将场面维持在访谈状态的体面上。



在去 4s 店的路上,我的手机不停响,不用看都知道是谢明辰。

我按掉之后,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能。

我撇开眼,把车开得更快了些。

停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我才发现谢明辰的车跟在后面。

他一路跟到 4s 店。

销售员把我的车钥匙接过去,介绍了车子的保养项目之后领我去接待室休息。

经过大厅时,我不经意瞟到另一处工作台那个身影,乍然想起来这是哪里——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尚不必我开口点破,身后快步穿过大厅朝我走来的谢明辰已经足够扎眼,也足以引起某位的注意。

果然,谢明辰还未跑到我面前,已经被一个欣然惊喜的声音叫住,「谢总!」

金主驾到,陈澄哪还顾得上什么工作,撩了单子飞奔而来,「你终于来看我啦!」

谢明辰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又避之不及地退了两步,眼神惊慌地朝我扫过来。

我远远看着这一出好戏,嗤笑一声,随销售员进了 VIP 休息室。

休息室谢明辰进不来,但是车子保养完之后,他已经等在我的车旁边。

他拧了拧眉心,无奈道,

「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只是给她安排个工作,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无谓笑笑,「你随意。」

他伸手按住车门,不让我上车,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4s 店人来人往的,我不想跟他在这儿演电视剧,只好先让他上车说个够。

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声音微颤,

「我对她好一点只不过是因为……她让我想到从前的你。」

我嗤笑一声,「你可别寒碜我。」

「她像没有受过伤害的你!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幻想在她身上弥补。我总是护不了你,我总是牺牲你,可是你以为我心里就好过吗?!你以为我答应让你跟林昭去签合同,我有一分钟合眼吗?你以为我看着你累到胃出血进医院,我不心疼吗?你觉得我让你被那个混蛋指着鼻子骂还要被迫退出公司经营,我心里不窝囊吗?

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娶你,我只是想等自己再有能力一点啊!」

他眼睛通红,吼得声嘶力竭,这架势好像还是他受委屈了。

可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欠了我的,补偿到别人身上,还觉得自己深情?

我推开他握住我的手,一巴掌拍到方向盘,

「喜新厌旧的借口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是不是自己还挺感动的?你愧疚?那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安慰我了,还是道歉了?你什么都没做,你只会懦弱地避开让你感到愧疚的一切,包括我。



我关掉手机,也不想待在家。

这个房子是我们来这座城市之后搬的第三处住所,相对于他如今的身价来说,算得上朴素了。

这些年我们忙于创业,他也没有提过结婚,也就没心思换个更大的房子。

怎么也算个家,搬进来之后我还是置办着软装花卉,把这个房子整得温馨舒适。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多的时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守在这个房子里。

空荡荡的,好像哪里破了洞,漏了风,让人感到越来越冷。

在谢明辰口不择言的那些字句里,最让我感到受伤的不是他的不信任,不是他维护陈澄的辩驳,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你变了」。

好像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变了。

可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我也天真过,烂漫过,不谙世事过。

我是为他才变得强势,严苛,圆滑世故。

在公司他要唱红脸,我就不得不唱白脸,很多事情他不便出面,我就要做这个坏人。

像林昭这样明晃晃对我有所图的男人,按我从前的脾气,我哪里会多看一眼。

可那一刻他手里就是握着公司的命脉,我不讨他一个好,公司就要原地解散。

我明明每一步都对得起谢明辰,可为什么一路走到最后,他却说,我不像他从前爱的那个人了。

熬干了我的天真,却说我变了,还想去找一个未开封的我。

哪有他这样欺负人的?

我搭了最早的一趟高铁回学校,走过我们曾接过吻的操场,吹过风的天台,牵过手的跑道。

我记得他少时的梦想,幼稚狂妄,可那时我那样真挚地相信他一定能够实现。

后来我抛下一切,陪他一步一步实现了这个梦想,却切切实实丢了那一年的他。

再回来已经是两天后。

我在门口按着密码,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谢明辰冲出来狠狠抱住我,

「你去哪儿了?也不开机,我找了你一天。」

我能感受到几分担心,他贴在我身上的胸口剧烈起伏,环住我的手格外用力。

但是我却没有一丝力气去回抱他或挣开他。

谢明辰大概也感知到我的冷淡,松开我小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对我说了伤人的话,还是对不起忘记我的生日,抑或是其他。

我也不关心了,回了一句「没关系」,然后拉开他的手,径自往里屋走。

谢明辰一副诚心求原谅的样子,订了一个迟来的蛋糕,我给面子地吃了两口。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惶然愣在那里,又继续说,

「陈澄已经辞职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误会,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越轨行为,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好。」其实我想说没关系,无论是谁都可以,因为我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但我不想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这没有意义,「还有事吗?」

谢明辰被我问得一愣,大概因为准备充分的歉意和后悔,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平平淡淡接受了,话题就结束了,他后面很多话都没有再说出来的机会。

「没事。」他最后憋出两个字。

那段时间谢明辰称得上体贴,工作好像一下子就不忙了,下班还有空回家吃晚饭了,饭桌上也不只顾盯着手机,还会找找话题跟我说说话了。

那天我正在更新简历,都没注意他回来,也不知他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直到他出声,「你要找工作?」

「对。」我合上笔记本,起身准备去做饭。

他却扯住我的衣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不打算回公司上班了吗?」

一年前我从公司退下来,一方面是身体确实有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年帮谢明辰做了太多次坏人,得罪了另一位合伙人。

那位合伙人是技术大佬,新项目研发也都要仰仗他牵头,谢明辰自然得罪不起。

当时关系陷入僵局,我索性以病为由暂退公司事务,权作冷处理。

这一年谢明辰也没闲着,多番运作之下,他如今已不再受任何人牵制。

但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公司你打理得挺好的,有我没我,其实都没所谓的。」我平淡地解释。

「怎么没所谓?如果你休息够了,想工作了,回来帮我不好吗?」他不依不饶。

我摇头,「我想做一些自己专业内的工作。」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想再说服我。

但我说出一个另他无法再多言的理由,「别忘了,我最初的梦想,是做金融分析师。」

而不是他的 HR、财务、公关和挡箭牌。

谢明辰嘴唇嘟囔了一下,又毫无办法地沉默下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我要重启搁置的梦想,他是最没有立场阻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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