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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四合院:从小酒馆开始躺赢》 发表时间: 2026-10-21
雨下得很大。
王昆跨在雅迪电动车上,双脚撑着地。
雨水顺着头盔面罩往下淌,视线里的红绿灯糊成一团红晕。
二十三岁,大专毕业两年。
原本想着送外卖只是个“过渡”,先赚点生活费再找正经工作。
结果这一过渡,就是整整两年。
没攒下钱,没谈上对象,连游戏都戒了。
每天除了跑单,唯一的消遣就是等餐的时候,点开手机里的番茄小说看两眼。
他习惯看四合院同人。看着小说里的主角在那个大院里和一帮禽兽斗智斗勇,斗得死去活来。
王昆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水,低头看屏幕。
这本小说里的主角,又在和邻居因为半斤棒子面扯皮。他手指一动,在段评里敲下一行字。
“这破院子有什么好斗的?累不累啊。要换成我,直接躺平。
每天吃吃喝喝,当个吃瓜群众看猴戏不香吗?”
刚点下发送键,脑海里突兀地响起机械音。
“你行你上。”
王昆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猛地一黑。
周遭的雨声、汽车喇叭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
冷。
身下的硬木板硌得骨头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煤烟气。
王昆睁开眼。
没有雨,没有红绿灯。
头顶是发黑的木横梁,墙角结着一张硕大的蜘蛛网。
光线透过泛黄的窗户纸照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逼仄的房间。
他猛地坐起身。
滴,身份加载中……
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像硬塞进来的一团乱麻。几秒钟后,他理清了现状。
1955年,初春。
他穿越了,而且是身穿。
系统没给他布置什么称霸世界的任务,只是丢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王老栓的远房侄孙。
王老栓,四合院前院的孤寡老人,人称王六爷,半个月前刚咽气。
王昆现在的身份,是从江淮乡下来京城奔丧的亲戚,也是这间倒座房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王昆坐在床沿,摸了摸下巴。
现实里他爷爷,确实提过京城有个早年断了联系的族兄。是不是巧合?系统怎么做到的?
他懒得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上辈子跑断腿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现在刚睁眼,系统直接在北京二环内发了一套房。
虽然只是间倒座房,那也是北京的房。
以后咱就是京爷了!
王昆站起身,打量自己的“新家”。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
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条长凳,靠墙立着个旧立柜,角落里有个生锈的蜂窝煤炉子。
这就是六爷留下的全部家当。
他走到立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衣服底下压着个铁皮饼干盒。
王昆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手写的户籍证明,一把挂锁的钥匙,还有一卷用红绳扎着的钞票。
他解开红绳,把钱摊在桌上。
十张。
崭新的,票面极大的纸币。正面印着工农像,通体呈黑色。
“大黑十。”
王昆认识这东西,第二套***里的十元面值。
在2026年,一张品相好的大黑十能换一辆小汽车。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十多块钱。一斤猪肉六毛,一斤大米一毛多。
这一百块钱,足够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躺上大半年。
这钱大概率是系统给的,不然孤寡老人的遗产,应该是有零有整的。
哪能那么巧,全是大黑十。
不过无所谓,王昆咸鱼性子,反正到他兜里了,懒得深究。
王昆把钱卷好,贴身揣进兜里,又拿起那把钥匙。
“谢谢六爷。”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嘟囔了一句。
送外卖的日子结束了。这辈子,他决定把“躺平”贯彻到底。
拔开门闩,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初春的阳光迎面扑来,刺得王昆眯了一下眼。
先逛逛院子,看看年轻时候的禽兽们。
院子中间有个水池。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干瘦的男人正在水龙头底下洗毛巾。
不远处的门槛上,坐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妇女,正抓着一把瓜子在嗑。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目光齐刷刷地盯在王昆身上。
这间倒座房空了一段时间,院里的人早就盘算好了。
有人想拿来堆煤,有人想当个杂物间,甚至有人想直接搬进去住。
谁知道昨天半夜,街道办突然领着个年轻人过来,说这是六爷的远房侄孙,来继承房子的。
算盘落空了。
戴眼镜的男人把毛巾拧干,搭在脖子上,慢吞吞地走过来。
眼睛在王昆身上来回打量。
“哟,醒了?起的真够晚的!昨天半夜街道办领你进来的,大伙儿都歇下了,没顾上打招呼。”
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姓阎,你叫我三大爷就行。”
阎埠贵。
王昆认出了这张脸。五十年代的阎埠贵还没老得那么厉害,但眼神里那股子算计的**一点没少。
“三大爷。”王昆随口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没接下面的话。
阎埠贵见王昆不冷不热,干咳了一声,继续盘道:“听王主任说,你是王老六的远房亲戚?从哪儿来的啊?”
“江淮乡下。”
阎埠贵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连连摇头,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江淮啊,那可够远的。
小伙子,不是三大爷说话难听。
这四九城啊,居大不易。你一个乡下来的,没工作,应该也没啥学问,在这城里连口饭都吃不上。”
他指了指那间倒座房:“老六这房子,又小又潮。
你听三大爷一句劝,这房子你住不住的,不如交给街道办处理。
你拿着点路费,早点回乡下种地去,那才是本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昆看着阎埠贵,这就开始忽悠房子了?
他打了个哈欠:“三大爷,不劳您费心。我有房子住,有力气干活,饿不死。”
坐在门槛上的胖女人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啐,三角眼一翻,冷笑出声。
“什么东西,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贾张氏。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指着王昆的鼻子开怼:“我们这大院,住的都是正经的城里人,工人阶级!
那是高门大户。
你一个江淮来的泥腿子,土老帽,凭什么钻到我们院里来?
你这一来,把我们大院的档次都拉低了!街道办也是瞎了眼,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院里塞。”
她声音尖利,前院的回音壁把这破锣嗓子放大了好几倍。
王昆看着贾张氏那张横肉乱颤的脸,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上辈子只在屏幕上看这些禽兽作妖,现在看现场版了。
他没搭理贾张氏,正准备转身锁门,余光瞥见中院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大棉袄,黑布裤子,手里端着个搪瓷盆。
虽然穿得土气,但身段丰腴挺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个黑**别在脑后。
一张脸不施粉黛,却白净水灵,五官透着天然的娇俏。
她另一只手牵着个小男孩。男孩大概三岁,穿着开*裤,鼻下面挂着两道亮晶晶的鼻涕。
1955年的秦淮茹。
刚嫁进城里没几年,还没被后来的岁月磋磨成那个满眼算计的寡妇。
现在的她,正是颜值巅峰期。手里牵着的,是还没觉醒“盗圣”天赋的小棒梗。
秦淮茹端着盆走到水池边,看见这阵势,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看王昆,眼神有些好奇,但没说话,低下头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衣服。
“看什么看!没见过城里女人啊?”
贾张氏见王昆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了一下,立刻又跳脚了。
“我告诉你泥腿子,别以为占了间破房子就能在城里扎根。
不出半个月,你就得灰溜溜地滚回乡下!”
王昆收回目光。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黄铜挂锁,“吧嗒”一声锁上了门。
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根本没接贾张氏的话茬,直接越过阎埠贵,大步朝四合院的大门走去。
“嘿!你这后生,去哪儿啊?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贾张氏在后面喊。
“出门,逛街。”
王昆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跨出了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留下贾张氏站在原地,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王昆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
出了南锣鼓巷,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牌,也没有刺耳的汽车轰鸣。
视线所及,全是灰墙青瓦。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质,一群鸽子带着悠长的鸽哨声从头顶盘旋而过。
大街上,偶尔有几辆自行车蹬得飞快,车铃“叮铃铃”地响。
远处一辆老式的有轨电车顺着轨道缓缓驶来,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路上的行**多穿着蓝、灰、黑三色的粗布衣裳,步履从容。
王昆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顺着街道往前走。
路过街角,一个大爷推着个木头推车,上面架着个大铁炉子,烤红薯的甜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旁边是个扛着草把子的汉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他深吸了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气。
没有催单的电话,没有超时罚款的恐惧。时间在这里仿佛慢了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过了地安门,顺着皇城根一路往南。
不知走了多久,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轰鸣。
饿了,穿越过来睡了一宿,肚子里空空如也。
得找个地方弄点吃的。
前面不远处就是前门大街了。人渐渐多了起来,路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
王昆放慢脚步,目光在街边的铺面上扫过。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路边有一家门面不大的铺子。
青砖灰瓦,木头门板。门头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木匾,门边挑出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面随风翻飞的蓝布幌子。
幌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大门敞开着,一股浓郁的散装高粱酒香,混着炖肉的大料味,从门里飘了出来。
木匾上写着三个字:小酒馆。
王昆站在台阶下,看着这块招牌,笑了。该不会是年代剧混合世界吧?!
有酒、有肉、有时间,这才是穿越该有的日子。
他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