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结婚,我刚走上礼台,伴娘许蔓突然当众说:
“婚前坦白局,新娘**过一个男大,还为他打过三次胎。”
“新娘是我最好的闺蜜,新郎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会撒谎。”
全场哗然。
新郎
贺慕辰一脸痛心:
“我作证,她确实婚前不洁。”
竹马陆则铭攥紧拳头:
“她高中起就给不同的男人写情书,我这儿全都留着。”
另一个伴娘孙琪补刀:
“我见她点过男模。”
他们说的这些事,我一件都没有做过。
可我站在红毯尽头,浑身发冷,连一句“我没有”都喊不出来。
......
许蔓又拿起话筒,笑嘻嘻地补充:
“那个男大还是体校的,一米九,雪姐为了追他,每周都带他去吃烤肉。”
“他叫什么来着?”
她歪头想了想。
“对,周什么阳,雪姐手机里的备注是‘小太阳’。”
台下哄笑,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指节收紧。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小太阳,这辈子更没和男大吃过烤肉。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许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许蔓笑嘻嘻地说:
“坦白局玩的就是心跳。怎么,你玩不起?”
我看着她。
“我怕你待会儿下不来台。”
全场安静了一瞬。
贺慕辰快步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对着台下朗声开口。
“大家别当真,初雪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我悬着的心还没落下,他话锋一转——
“不过她婚前那些事,我的确全知道。我爱的是她的以后,她的过去,我认了。”
台下嗡的一声炸开。
他一个字都没有否认。
我扭头看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陌生。
主桌那边,我听见
贺慕辰**压着嗓子嘀咕:
“这叫什么事......这种脏女人怎么能娶......”
贺慕辰**沉着脸,没说话。
就在这时,许蔓冲陆则铭使了个眼色。
他立即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信。
信封的边角都磨圆了,一看就是被人摩挲过很多年。
他抽出最上面一封。
“这是高三那年,
宁初雪写给我的。”
“她写的是——‘今晚我满脑子都是你。’”
所有人哄堂大笑。
我盯着那封信,血往头上涌。
那年我给班上每个人都写了一封赠言。
四十封信,结尾一模一样——“愿多年以后你想起今晚,满脑子都是我们这三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陆则铭,这信全班都有。而且我写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信折好,放回铁盒。
“在我看来,就是那个意思,
宁初雪,你应该正视自己。”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都当这是婚礼的余兴节目。
只有我笑不出来。
我看向第一排。我爸坐得笔直,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在抖。
他心脏里搭着两个支架,受不了刺激。
我妈已经在抹眼泪了。
许蔓的声音又通过话筒飘过来。
“打胎那个事,我再补充一句啊。”
“三次。最近的一次,就在安和妇产医院,我亲眼看见她进去的。”
安和妇产。
这四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八月的时候,许蔓说她胃不好,专家号挂不上,借我的***用了一次。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许蔓冲台下招了招手。
“光动嘴多没意思,来来来,给大家看点直观的。”
宴会厅的灯暗了一半。
我身后的大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