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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豪门**最受宠的比格小少爷。

闯祸、撒娇、精力旺盛。

二十年来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一家人折腾得团团转。

可他们偏偏就吃这套。

我爸开会也要接我的电话,妈妈出差永远先给我挑礼物。

姐姐嘴上嫌我烦,却会在凌晨三点开车接我回家。

我一直以为,他们会纵容我一辈子。

直到爸妈把故友的儿子接回家。

他安静、敏感,还患有抑郁症,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于是他怕狗,我养了八年的金毛被送走。

他睡眠浅,我的钢琴房被封。

他一句羡慕我的卧室能看见花园,我就被挪到了最角落的客房。

他摔坏奶奶留给我的玉镯那天,我第一次发了脾气。

他却故意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姐姐冲过来推开我,妈妈守在他身边,爸爸当场给了我一巴掌。

没有人听我说,我根本没碰他。

从前,我闯再大的祸,他们也会先问我疼不疼。

如今他只要低下头,我便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了。

天亮后,我订了最早的机票。

这一次,比格没有拆家,也不想要人来哄了。

......

苏景安从楼梯上摔下去时,我手里还攥着碎成两截的玉镯。

他滚过三个台阶,后背重重撞上转角,额头瞬间见了血。

我脑子一空,拔腿往下冲。

“苏景安!”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身后便猛地传来一股力。

我被姐姐推得撞上栏杆,手肘擦过雕花,**辣地疼。

“别碰他!”

江知宁越过我,蹲下身扶住苏景安的肩。

苏景安睫毛发颤,手指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袖。

“姐姐,别怪砚舟。”

“是我不该碰他的东西。”

江知宁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刀。

“江砚舟,你疯了?”

我缓了两秒,才慢慢举起手。

碎玉扎破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摔了奶奶留给我的玉镯。”

“我只是让他道歉,根本没碰他。”

爸妈也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妈妈看到满头是血的苏景安,脸色一下白了。

“景安!”

她快步冲下楼,跪在苏景安身边,连声音都在抖。

“怎么会摔下来?”

“因为他是故意的。”

我指着地上的玉镯。

“他刚才还说,这种老东西根本不值钱。”

“他知道姐姐上来了,才故意往后倒。”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景安有抑郁症,连一个人睡觉都不敢。”

“他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命陷害你?”

“因为他知道你们会信他!”

话音刚落,爸爸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

整栋别墅都静了。

我偏过脸,耳边嗡嗡作响,半张脸疼得发麻。

二十年来,我爸第一次打我。

小时候,我把他的合同折成纸飞机,从二楼扔进喷泉。

他追着我跑了半个院子,最后也只捏着我的脸骂:

“江砚舟,你是比格犬成精吧?”

上个月,我开他的车刮了**。

我抱着他胳膊认了半天错,他最后还是背过脸,让助理去订新的。

可现在,他的手掌还僵在半空。

掌心在抖,看我的眼神却只剩失望。

“景安的父亲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我们。”

爸爸指着我,声音发沉。

“他处处躲着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在他们眼里,苏景安拿走我的狗、钢琴房和卧室,只是在躲我。

而我,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人。

“我不肯放过他?”

我把碎镯伸到他们面前。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

奶奶知道我喜欢老物件,临终前特意把这只镯子交给我。

她说,如果有一天遇到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它送给对方。

“他摔坏了,我连生气都不行吗?”

妈妈看见镯子,眼圈红了一瞬。

可她很快移开目光。

“镯子可以修,人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修?”

我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团子被送走时,你也说只是暂时的。”

“钢琴房被封,你说等他睡眠好一点就还给我。”

“卧室让出去,你说他只住几天。”

我看着妈妈,喉咙越来越紧。

“可你们答应我的,有哪一件做到了?”

“江砚舟!”

江知宁厉声打断我。

苏景安靠在她手臂上,脸色惨白。

“他还在流血,你非要现在翻旧账?”

苏景安低下头。

“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想帮砚舟擦一下镯子。”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是我没有分寸。”

他没有直接说是我推的。

可他越替我解释,越显得我咄咄逼人。

我死死盯着他。

他摔碎镯子时,明明笑着问我:

“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也值得你当成宝贝?”

可现在,他只需要低下头,便没有人在意我说了什么。

救护车很快赶到。

医护人员把苏景安抬上担架,江知宁一路扶着担架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掌心。

我鼻尖发酸,以为她终于会问一句。

可她只是冷声道:

“砚舟,调皮和恶毒不是一回事。”

我手指一松。

玉镯落在地上,又碎了一块。

妈妈跟着救护车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再刺激景安。”

“等他醒了,去医院道歉。”

大门重重关上。

我站在满地碎玉里,手肘和掌心都在流血。

从前我擦破一点皮,他们便会围着我转。

如今,他们明明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