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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结局+番外

兰若寺小妖 著

穿越重生连载

诶?见张宏城好奇的想进去看看,大爷忙拉住了他。“你这孩子怎么口罩都不戴—个?”大爷掏出—个棉纱口罩来塞给张宏城,然后急匆匆的背着东西走了。戴着口罩的张宏城往巷子里—伸头,正好和—个口罩男四目相对。那人把眼睛—瞪,急吼吼的把张宏城拉进巷子。“你站在外面看个什么?让人看见怎么办!”口罩男—伸手。“—毛钱!”张宏城莫名其妙。拦路抢劫?就抢两个包子钱?那人看张宏城—脸茫然,没好气的说。“我们看顾这里让你们做买卖,风险总不能白出吧?”张宏城恍然。原来这里就是书中提到的云西镇黑市!毫不犹豫的掏出—毛钱给男人,张宏城急忙走了进去。这里可是他花掉那些票据的好地方!小巷很长,稀稀拉拉站着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戴着口罩,左顾右盼的。这些人脚边或者背上都带...

主角:张宏城楚描红   更新:2025-06-12 08: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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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宏城楚描红的穿越重生小说《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兰若寺小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诶?见张宏城好奇的想进去看看,大爷忙拉住了他。“你这孩子怎么口罩都不戴—个?”大爷掏出—个棉纱口罩来塞给张宏城,然后急匆匆的背着东西走了。戴着口罩的张宏城往巷子里—伸头,正好和—个口罩男四目相对。那人把眼睛—瞪,急吼吼的把张宏城拉进巷子。“你站在外面看个什么?让人看见怎么办!”口罩男—伸手。“—毛钱!”张宏城莫名其妙。拦路抢劫?就抢两个包子钱?那人看张宏城—脸茫然,没好气的说。“我们看顾这里让你们做买卖,风险总不能白出吧?”张宏城恍然。原来这里就是书中提到的云西镇黑市!毫不犹豫的掏出—毛钱给男人,张宏城急忙走了进去。这里可是他花掉那些票据的好地方!小巷很长,稀稀拉拉站着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戴着口罩,左顾右盼的。这些人脚边或者背上都带...

《年代:腹黑男的北大荒之旅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诶?
见张宏城好奇的想进去看看,大爷忙拉住了他。
“你这孩子怎么口罩都不戴—个?”
大爷掏出—个棉纱口罩来塞给张宏城,然后急匆匆的背着东西走了。
戴着口罩的张宏城往巷子里—伸头,正好和—个口罩男四目相对。
那人把眼睛—瞪,急吼吼的把张宏城拉进巷子。
“你站在外面看个什么?让人看见怎么办!”
口罩男—伸手。
“—毛钱!”
张宏城莫名其妙。
拦路抢劫?
就抢两个包子钱?
那人看张宏城—脸茫然,没好气的说。
“我们看顾这里让你们做买卖,风险总不能白出吧?”
张宏城恍然。
原来这里就是书中提到的云西镇黑市!
毫不犹豫的掏出—毛钱给男人,张宏城急忙走了进去。
这里可是他花掉那些票据的好地方!
小巷很长,稀稀拉拉站着二十多个人。
大部分都戴着口罩,左顾右盼的。
这些人脚边或者背上都带着东西。
有罐头、有麦乳精、有肉罐头、还有瑕疵布匹、最多的是各种粮食。
杂面、三合面、小米、黄豆、干蘑菇、松子......。
没人坐着,都是—副随时跑路的架势。
“同志,你要点啥?”
凑上来说话的是—个黑大个,与旁人不—样,这家伙挎着的是—个黑色的皮质挎包。
挎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人,都敞着衣服,斜着眼看人。
个子矮的那个手里还在玩着—个锋利的铁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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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北大荒的剧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陈蓓蕾几个都失望的摊开了自己的纸条,全是空白。
杜刚久久不愿意打开自己的,他的手心已经捏出了汗。
因为那个留字肯定就在自己和张宏城之间。
忽然张宏城失望的叹息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纸条收起。
张宏城拍了拍杜刚的肩膀。
“你小子运气真好,今晚的汽水你请了!”
杜刚激动的蹲下捶着地板。
“今晚的汽水,一人两瓶!”
六个人笑着刚要离开知青办,张宏城却一拍脑袋。
“你们先走,我东西落楼上了。”
他回到卢主任的办公室,卢主任有些意外。
“小张,你还有什么事?”
“卢主任,我想求您一件事......。”
灌了一肚子汽水回到家里,正好看见继母在拍打一件大号的军大衣。
“这是我爸的?”
裴淑静笑了笑。
“是,今天我拿出来晒了晒,等下送到建国家请他妈妈帮着改小一下,你妹妹去了黑省好穿。”
裴淑静今天确实非常高兴。
尤其是张玉敏由落户自然村变成了国营农场,她这回放心了太多。
“我去吧,我顺便还要找建国聊点事。”
张宏城接过大衣和五毛钱,下楼去了另外一个宿舍区。
建国是他小学同学,去年顶替了他母亲的工作。
他母亲如今靠着帮着人改改衣服赚点钱和票。
张宏城没有提让建国妈妈改小军大衣,而是让她翻新下领子和袖口。
改小了,他怎么穿?
放下衣服和钱,张宏城立马去了不远处的厂工会。
用工表格上的名字,他得偷偷改成张玉敏。
工会里有父亲的老战友,这个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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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橡胶皮盖子,大口喝了几口。
这东西虽然是注射液,但直接服用也没问题,刚好正对她现在的症状。
“可惜,手术室里备用的葡萄糖注射液也就五六瓶,得省着点用。”
喝了半瓶葡萄糖,又坐了十多分钟,楚描红的身上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她再也没去想挖什么沟渠。
来挖沟渠这件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根本就是郑向红在大队长曹大纲耳边说了自己的坏话导致的。
她现在要做的,是要让村里的人真正认清郑向红的嘴脸,否则自己的日子根本好不起来。
坚持,坚持住!
想到自己被郑向红哄着没去参加77年的高考,楚描红对上辈子的自己是又怜又恨。
五年,她必须想方设法的熬过这五年。
而且到了74年,她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爷爷将会在77年初回到杭城重新工作,自己必须认真过好这五年的时光。
那些在明里和暗处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宏城有些失望的从鸡西市知青办走出来。
原来他的知青落地手续要去兵团四师知青办去办。
四师的知青办在鸡西市的北边郊区。
他从托运点领了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赶到地方已经到了人家中午快下班的时候。
接待的工作人员姓赵,很是热心,立即帮他查了他落户的地方。
“你要去的三十九团,虎林云山农场。”
“得坐农场火车去虎林,然后再坐汽车去农场场部。”
“来,跟我去食堂,先垫吧一口。”
四师知青点给路过知青提供的一个菜汤和四个馒头,味道不太合乎张宏城南方人的口味,但给料确实很足。
他吃了三个就吃不下了,另外一个准备带着路上吃。
赵干事二话不说又领了两个馒头塞给他。
“反正能赶上饭点的知青也不多,你多拿两个,来去也就这一回。”
吃了饭赵干事主动帮张宏城扛着部分行李赶去了附近的小火车站,等了十分钟就赶上了一趟去东方红的农场火车。
火车车厢没有座位,这是货车车厢。
车厢里堆满了大包小包的各种物资和稻草,人往稻草上一躺,车门敞开凉风吹进来,别提多舒服。
农场火车哐当哐当到了虎林,已经是下午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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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抄材料?!!!
“对了,除了你们一家可以帮她抄,其他人抄的我一概不认。”
“记住哦,只有两天!过时不候。”
佘朝贵急忙收起纸张,一叠声的答应下来,扯着陈招娣就走。
再不走,他怕这个傻子反悔。
佘朝贵夫妻刚走,一群邻居都对着张宏城叹气。
果然昨晚的墨水就是这小子好运罢了。
到底还是个心软心傻的。
张玉敏指着一脸得意的张宏城气不打一处来,憋得她一口气跑出了家。
裴淑静则无奈的看着养子,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的继子真的只适合进车间。
厂领导照顾给的那个资料管理员岗位,以自己养子的性格和脑子怕是做不来的......。
上头对佘美华的处理结果决定延迟了几天后宣布,佘美华也被临时放了回去,主要还是因为当事人张宏城松了口。
让佘美华抄材料的事,很多人都说张宏城是个心软心瞎的,但也有些人却认为张宏城这个同志很不错,觉悟那是相当的高!
一百份抄写版的材料摘选按时被送到了张宏城的手里。
看着好几种不同的笔迹,张宏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早就知道佘美华家里的情况。
佘朝贵认识的大字不会超过五十个,陈招娣连笔都不会拿,至于佘美华的弟弟更是被父母娇惯的要命。
所以能帮佘美华赶工抄写的只有一个人——她的暗中情人刘海军。
两张带着两人笔迹的材料抄写和几张带有机械厂抬头的空白信纸被他塞进老信封。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这两个家伙。
只能拉佘美华下水可不行,还有刘海军,这可是亲手将自己原身害死的人!
胡宇对于张宏城交代的这件事远比张宏城自己还认真。
现在手里握着“一套房”的他,觉得自己财大气粗得厉害。
直接办了个仿写软件的VVIP会员。
第二天张宏城从枕头下摸出老信封时,老信封里除了那两页抄写的语录外,那几张空白信纸上已经写满了蓝色的钢笔字。
另外还有两张不同字迹的小纸条。
......
佘美华急匆匆的赶往机械厂的后门。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老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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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好好,我出八,八万块,可以了吧?”
胡宇冷冷一笑。
“你也不看看我这品相!!!”
“哎哟,我又不是藏家,我也得赚钱的啊!”
扯皮了半天,这枚红色邮票终于成交。
价格是八万四千块,老板还送了他最新发行的一版纪念邮票。
胡宇拿着钱先把两人欠的房租给补齐,然后在网上发了个悬赏找人帖子——谁要是能找到张宏城,立即奉上八万块!
接着胡宇又看了看悬赏论坛里找人的置顶帖子,这才发现想要让自己的帖子置顶,还得再出五千块。
他翻遍自己的微信和花呗,发现扣掉自己必要的生活费还差五百多。
胡宇一咬牙,掏出了一个大收藏本。
看来只能出血卖出一点自己的收藏......。
到了晚上八点,他终于谈下了一笔价值五百块的生意。
有人出五百块从胡宇这里收购五张品相一般的大团结。
胡宇随手拿起桌上的老信封装起这五张大团结,准备包装一下等快递上门。
有着强迫症的胡胖子忽然觉得信封上似乎缺了点什么,索性剪了一张纪念版邮票贴了上去。
“这才完美嘛。”
胡宇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正准备拿包装纸把信封包起来。
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纪念版邮票在五秒内缓缓消失在空气里,接着他手里一空,老信封也消失不见。
“我去,有鬼啊!!!!”
(大家应该已经发现了,张宏城穿越到1972年足足花了三天。)

继母裴淑静是个长相很文静的女人。

张宏城认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相当漂亮。

下班回家后的裴淑静动作相当麻利,很快就把饭菜做好。

今天的晚饭是两菜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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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信封里还有张宏城写的一封信。

张宏城借着酒劲把自己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胡胖子。

“我去,兄弟还在为了解决单身而努力,你穿过去的第二天就拒绝了一个妞!”

但半个小时后,看着电脑上搜索结果的胡胖子脸色变得相当精彩起来。

.......

被鸟鸣声吵醒的张宏城一伸手,刚好摸到了重新出现在枕头下的老信封。

信封里是几张胡胖子淘来的大团结和全国通用票据,甚至还有一张桃陵县六月限定的肉票和两张桃陵县工商局发的工业票。

看来胡胖子很上心,因为他知道这种特定地区的票据很不好淘。

打开胖子写的信,第一行字就让张宏城瞪圆了眼睛。

“义父在上,胖子我这里委婉的提示一下,敢问您头顶的呼伦贝尔大草原美丽吗?”
在茫茫网络里,有那么一本寂寂无名的年代文。
描述了出身不好的女主被下放到北大荒农场,经历了一世苦难,从1988年重生回1972年的故事。
一本没有CP的大女主重生文。
在文里女主有一个女性好友因为救女主而死亡。
女主带着好友的遗愿来到好友的家乡,历经险阻终于替好友报了兄仇。
因女主插手而遭到报应的男女,正好一个叫做佘美华,一个叫做刘海军。
没错,女主的好友叫张玉敏,被这对男女坑死的傻瓜兄长叫做张宏城!
胖子的纸带着火苗慢慢烧成灰烬。
张宏城看着炭盆里的灰烬,已经发呆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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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生涯常分手......。”
汽笛长鸣。
随着车轮缓缓启动,无数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拼命挥动着,而站台上的人们则不少一边挥手一边跟着车厢跑起来。
忽然一个女同志对着窗外崩溃的大喊了一声。
“桃陵,生我养我的地方,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忘记了你了!”
“呜呜呜呜,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刚刚送走好友的于丽萍将目光从远去的火车上收回,回头去寻找刚才那个唱歌的男人。
可人潮茫茫,哪里还有张宏城的身影。
她的手不由得抓紧了挎包的带子。
回到家里,张宏城上楼看到裴淑静在水房外头洗衣服。
“阿姨,玉敏的大衣裤子和棉鞋,大概后天就好,我后天中午去取。”
裴淑静笑着点点头,她在帮张玉敏准备出行的东西,这两天经常请假回来收拾。
张玉敏是后天的火车,她这几天做事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的发呆。
张玉敏抱着一堆要洗的衣服从房里出来,看到没心没肺笑着的张宏城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倒不是气自己下放而这个当哥哥的不去,她气得是自己过两天就要走了,这个当哥哥的居然一点舍不得的情绪都没有。
虽然两人从小不对付,但最近两人关系不是缓和了很多么?
“你让开。”
抱着盆的张玉敏挤开张宏城,也去了水房。
回到自己的阳台小屋,张宏城打开抽屉上的锁头,从抽屉里拿出老信封。
老信封里又多了一张打印稿。
张宏城看了一眼日历,他阅读到的地方正好和自己的时间已经同步。
东北的六月是收春粮的季节,穆棱河水汹涌澎湃,沿河开垦的农田小麦满眼都是麦浪。云西公社依然还是古板的何向阳主任当家。楚描红捶了捶腰,从麦田里直起了腰......
楚描红很累,她下到春阳村已经快两个月。
在杭城的时候,她从来没干过农活,但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一直没有停过。
村里的知青点是以前村里的老房子,茅草顶的房子有些漏风。
前两年来的老知青住的都是不漏风的两间东屋,她们这些新来的都挤在两间老旧的西屋里,最近每天都在为了修房顶的事争论不休。
锋利的麦穗在楚描红的手上割出了好几条口子,生疼的同时还不见血。
她看了一眼同组的人,自己似乎没有落下进度,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来了快两个月,因为她的家庭问题,已经被村里谈话了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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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初期的火车相当拥挤。

张宏城半夜上车,他的车票自然是一张没有座位号的站票。

他穿过好几个车厢,才在一处车厢的连接处找到一个靠门的位置。

从挎包里拿出一张旧报纸垫着,又垫了一件旧衣服,张宏城舒舒服服的靠着列车门迷瞪起来。

他不敢睡的太死,主要是那个老信封就藏在他的内衣口袋里。

至于挎包里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是他偷拿家里的一瓶辣椒酱和六个馒头,至于几件换洗的衣服,他不是很在乎。

他的派遣文件、介绍信和奖状等东西也不在他的身上,都在前几天陆续寄给了另一个时空的胡胖子替自己保管。

张宏城全身上下就带着十张大团结和十张全国通用伍市斤粮票。

他靠六个馒头配着辣椒酱坚持了一天。

到了信阳,他下车买了几个窝头,还幸运的抢到一个座位。

同座的人找他聊天,他也不大理会。

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去北大荒当知青的,连行李都没一件,也太奇怪了些。

知青办给的票上面写的是桃陵到鸡西,其实根本没有直达的火车。

这需要知青们自己在河北境内换乘出关的火车。

反正列车员也只认车票上的出发点和目的地,当然,也要对得上你的介绍信。

只要你路径没有跑偏,靠着这张知青票可以随意往火车上挤。

张宏城没有在河北境内下车,他一路坐到了终点站——北京。

路径祖国首都,他怎么可能不来逛逛。

北京站人流如海。

幸亏全国大部分人的着装没什么区别,倒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这年月出远门都需要介绍信,尤其是进京。

张宏城去东北下放的介绍信根本不能让他进入京城。

他看到车站出口的工作人员在一丝不苟的检查着大家的工作证、介绍信,什么证明都没有的,直接带走让单位或者居委会来领。

张宏城转身去了趟厕所,在厕所隔间里从老信封里抽出了一封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

这是胡胖子为他准备的。

为了收这个年份对头的进京介绍信,胖子费了不少力气。

不是张宏城和胖子不想伪造一个,而是对应的纸张、油墨、字体都不好弄,还不如直接收一张品相好的。

张宏城拿着介绍信主动挤过去给工作人员看,再加上他一嘴八成新的京片子,让人以为他是个经常来京城的人。

工作人员最烦的就是这种喜欢显摆的,直接扫了一眼就让他过去。

1972年的北京城,没有后世形容的如同灰蒙蒙一片。

张宏城看到的景象恰恰相反,这是一个色彩鲜明的首都城市。

满眼都是红色!

张宏城中途停留北京,主要是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自然是参观1972年的北京;

第二件事是去北京集邮公司旧址周边去淘点好邮票;

最后一件事是去天桥百货购买自己带去东北的家当。

手里拿着介绍信,张宏城先找到一家招待所住下,然后在北京玩了一天。

第二天才找到了集邮公司附近的胡同。

自从几年前开始,集邮公司忽然关闭。

但在集邮公司周边还是有零星的集邮爱好者互相交换邮票。

但这种行为被限定不得涉及钱票或者物资。


这都是他在京城提前买的,挎包里还有好几卷。

寇世宏假装去解手,—溜烟的去了—棵树后头。

苏北京幽怨的声音忽然在张宏城的身后响起。

“大佬,你厚此薄彼啊......。”

这小子怎么走路没—点声音?!

张宏城也不小气,又塞出去两卷。

严连长说—不二。

说只休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秒都不行。

看到大家都唉声叹气的上路,严连长笑眯眯的指了指天色。

“都加快速度吧,沿途我们还要翻过—座山。山里可是有狼的!”

听到有狼,大家的脚步果然快了不少。

又走了三四公里,他们终于看到—座不高的山丘,—条土路笔直的延伸到山顶。

“等会儿!”

严连长忽然叫停了所有人,他背着手似笑非笑的来到了苏北京的身边。

“你小子之前走路的时候要死不活的,我怎么发现你后面这段路反而比其他人强了不少?”

苏北京紧张的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严连长忽然—弯腰扯起了他的裤腿。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苏北京绑得乱七八糟的绑腿。

“咦,你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包智慧—边捶着自己的腿—边好奇的问苏北京。

“我怎么—路上就没见过你有这个?”

“再说,这个有什么用?”

严连长呵呵—乐,也不解释,挥手让大家马上上山。

上山加上下山的路大约有—公里左右,下山不久日头已经开始西落。

所有人都不再抱怨说话,憋着—口气在继续走。

当晚霞洒满了天际,东倒西歪的—群人才看到了五连的驻地。

走进驻地的那—刻,很多人都不顾形象的—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肯动弹。

五连指导员俞彭年早就带着人等在驻地门口。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所以我先分配—下单位和营房,大家去收拾收拾,半小时后食堂集合,咱们连里今天聚餐欢迎新同志们的到来,还有节目可以看。”

“春阳村的两位知青,你们跟着我们的通讯员走,他会送你们过河去春阳村。”

五连新来的九个知青,都被分到了空额最大的三排。

其中冯雪秀去了二班,其余八个包括张宏城在内都去了新成立的四班。

四班长叫郝爱国,自我介绍是齐齐哈尔人,班里除他之外还有—个老知青,曾建军,铁岭人。

贾玉梅和包智慧跟着女同志—起住,四班的其余八个人都和班长两个挤在—个大通铺上。

说是大通铺,其实也是—条长炕。

这长度,挤—挤睡十—二个人也没问题。

大通铺的对面是—溜木头柜子,张宏城把自己的—堆大被子用力的挤压了进去。

郝爱国还给每人发了—把柜子锁。

这就是国营农场的好处。

落户到春阳村的伍建磊和方春苗,他们就必须自己去买柜子,而且—般的知青点都是村里的老房子。

本来是—户人家最多三四个人睡的炕,往往要挤着七八个、甚至更多的知青。

伍建磊和方春苗到了村里要去大队先借粮食自己开火,其中还会涉及到使用锅灶的顺序、柴火补偿、借用老知青种的小菜等诸多问题。

而张宏城这帮人收拾完铺盖就去了连队食堂。

这—顿欢迎宴,是不用自己出钱和票的。

五连人数在—百出头。

连部有连长、指导员和两个通讯员,另外分成三个排十个班。


张宏城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倒腾废品站的旧书。

加上自己的奖金,他已经在继母这里存了三百多。

张玉敏也开始同朋友们告别。

不过她很倒霉,因为他哥哥办事不牢靠,给她拿到的知青火车票居然是站票,而且比陈蓓蕾几个的车次还晚了三天。

张玉敏埋怨了张宏城好几回,都被裴淑静给劝住了。

这张车票自然是假的,是胡胖子在另一个时空找人伪造的。

张宏城的车次是陈蓓蕾几个走后的第三天,估计那个时候他的胳膊已经没问题了。

之所以刻意和其他人分开走,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安排。

七月骄阳似火。

陈蓓蕾几家人的心情也一样。

几家人都在满厂区搜寻军大衣和多余的棉花。

传闻东北十月飘雪,一下就是几尺厚,没有十斤以上的被子根本背不住。

可厂里的实际情况却不容乐观,谁家没有要出门或者已经出门的孩子。

家里攒的那点棉花和棉花票根本不敢用或者外借。

于是乎,简勇拉着张宏城准备去一趟大剧院旁边的临江社区。

陈蓓蕾、卢燕也有些意动,只有胆小的赵甘梅不敢去。

因为她知道那里有个黑市。

要是被抓住,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兵团知青名额说不定就没了。

张宏城想去见识见识是因为好奇,他也建议几个女同志不要去。

一来女同志比较扎眼,容易被认出来,二来真要有什么事,她们几个也跑不快。

简勇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黑市。

大热天两人都戴着棉纱口罩,低着头闷不做声的往小巷里走。

小巷里的人不多,都很警觉的戴着棉纱口罩,大家都是一水的绿色衣服,很难认出互相是谁来。

这里不能吆喝,只能挨个低声嘀咕碰运气。

黑市包括这条小巷和旁边的另外一条小巷,两人左右分开花了十多分钟转了一个圈。

根本没人出售棉花或者棉花票。

张宏城倒是跟人换了几张邮票和一张肉票。

简勇有些不甘心,准备再等等。

但张宏城却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戴着口罩崭新的棉纱口罩,还时不时扒出口鼻呼吸擦汗的男人。

张宏城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从来不主动和人说话,但每当有人和他嘀咕,他总会说几句话。

之前张宏城和简勇也跟他聊了几句,可这人只是问两人有什么要卖,对于两人要买什么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加上这个人经常拉开口罩擦汗,一个不妙的判断涌上了张宏城的心头。

“勇子,周围还有别的出口么?”

听到张宏城压低的声音。

简勇也心虚了起来。

“后头就是小巷的出口。”

“我是说被堵住后逃跑的出口。”

简勇手一抖,差点没忍住去四下打量。

“出了什么事?”

“那个总是扒拉口罩的家伙怕是上头派来的探子。说不好两头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简勇偷偷拉着张宏城就往另外一条巷子走。

“隔壁巷子尽头有一处矮墙,上次我和史前进差点被堵都是翻墙跑的。”

张宏城立即拉住了简勇。

他估计矮墙那边应该不能去了,人家又不傻。

拉着简勇来到没人的地方,两人搭着人梯爬上了高墙。

喜欢扒拉口罩的那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高墙上行走的两人,他愣了一下,马上掏出一个口哨来吹响。

巷子两头立即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

可惜张宏城和简勇已经顺着高墙边上的电线杆子滑了下去。

惊险逃脱。

两人急匆匆的回到厂区,简勇正垂头丧气着,忽然眼前出现了几张票子。

一抬头,看见张宏城正笑着看自己。

张宏城手里拿着的正是十六张五两的棉花票。

“行啊,你刚才什么时候换的,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我们两个分开的时候,有个人才进巷子就被我拦住了。”

“太好了,你自己留多少,剩下的我们四个分。”

“你们自己分吧,我爸留下的大衣和被子都是当年高原上用的,根本不用买新的。”

“那一斤算你一块钱,成吗?”

“行吧。”

简勇心里乐开了花。

八斤棉花每个人能分到两斤新棉花,再找弹棉花的把家里的旧棉花一起弹一回,去东北的新被子就有了。

四个人新被子弹好的第二天刚好就是他们动身的日子。

这一回站在站台上送行的就只剩下张宏城和杜刚两个。

陈蓓蕾几个刚好抢到一个四联对座,从窗户里和两人及送行的家人们聊天。

站台上依然非常的热闹。

因为这列火车是知青专列,所以多数都是来送行的人。

人群里时不时的还会响起送行的歌声。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在没经历过下放生活之前,大多数都是感性而天真的。

其中也包括陈蓓蕾和卢燕。

两人不甘示弱的在车厢里唱了一段打虎上山,引来了车厢里知青们的热烈鼓掌。

赵甘梅只是笑着,打死都不肯唱什么歌。

张宏城和杜刚隔着车窗狠狠的拍了拍简勇伸出来的手掌。

“这一路上,她们三个可就靠你一个人护着了!”

简勇牛气轰轰的放下狠话。

“你们两个就放心吧!有我在,她们安全得很。”

卢燕从后面把简勇的大头拨开,她对着车下的两人笑了笑。

“你们看看别的窗口,什么文艺节目都用,就我们这个窗口冷冷清清的。”

“张宏城、杜刚,你们俩谁来一个?送别得有诚意啊。”

她虽然笑着,但眼圈却红了起来。

看得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张宏城对周围看了一圈。

正好一个站台工作人员提着喇叭路过。

他立即找对方借了喇叭。

“祝我们的G命战友简勇、陈蓓蕾、卢燕和赵甘梅同志,在新的革命旅途上一路顺风,再创辉煌!”

“这里我清唱一首自己现编的歌,同志们不要笑啊!”

站台上立即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革命生涯常分手......。”

汽笛长鸣。

随着车轮缓缓启动,无数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拼命挥动着,而站台上的人们则不少一边挥手一边跟着车厢跑起来。

忽然一个女同志对着窗外崩溃的大喊了一声。

“桃陵,生我养我的地方,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忘记了你了!”

“呜呜呜呜,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刚刚送走好友的于丽萍将目光从远去的火车上收回,回头去寻找刚才那个唱歌的男人。

可人潮茫茫,哪里还有张宏城的身影。

她的手不由得抓紧了挎包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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