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哈哈文学网 > 穿越重生 >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全局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全局

以墨为锋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当周翊返回乡派出所,已是晚上九点。洗漱之后,躺在值班室床上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凶犯吕文辉,还有钱秀芳已被县局刑侦大队押送市里,另两名逃犯冯伟、杨克明的尸体也从泡子里打捞出来。做为一名小小的治安民警,以上工作都不需要他参与。他只管耐心等待着,等待着那份只属于他的荣誉,从而获得打开升迁之门的第一把钥匙。上一世,他在清河乡整整呆了五年,最后还是通过老领导张立平的运作,才被调回县局法制大队。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何况他还属于无钱无权无势的三无人员。同期考入县公安局的同事们,早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分到治安大队的,有分到车管所的,还有调到县委组织部的,最厉害的当属一位叫做姜昕婷的女同事,直接借调到了市局办公室。当他还是小科员的时候,人家...

主角:周翊钱秀芳   更新:2025-02-13 14:21: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钱秀芳的穿越重生小说《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全局》,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周翊返回乡派出所,已是晚上九点。洗漱之后,躺在值班室床上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凶犯吕文辉,还有钱秀芳已被县局刑侦大队押送市里,另两名逃犯冯伟、杨克明的尸体也从泡子里打捞出来。做为一名小小的治安民警,以上工作都不需要他参与。他只管耐心等待着,等待着那份只属于他的荣誉,从而获得打开升迁之门的第一把钥匙。上一世,他在清河乡整整呆了五年,最后还是通过老领导张立平的运作,才被调回县局法制大队。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何况他还属于无钱无权无势的三无人员。同期考入县公安局的同事们,早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分到治安大队的,有分到车管所的,还有调到县委组织部的,最厉害的当属一位叫做姜昕婷的女同事,直接借调到了市局办公室。当他还是小科员的时候,人家...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全局》精彩片段

……
当周翊返回乡派出所,已是晚上九点。
洗漱之后,躺在值班室床上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凶犯吕文辉,还有钱秀芳已被县局刑侦大队押送市里,另两名逃犯冯伟、杨克明的尸体也从泡子里打捞出来。
做为一名小小的治安民警,以上工作都不需要他参与。
他只管耐心等待着,等待着那份只属于他的荣誉,从而获得打开升迁之门的第一把钥匙。
上一世,他在清河乡整整呆了五年,最后还是通过老领导张立平的运作,才被调回县局法制大队。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何况他还属于无钱无权无势的三无人员。
同期考入县公安局的同事们,早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分到治安大队的,有分到车管所的,还有调到县委组织部的,最厉害的当属一位叫做姜昕婷的女同事,直接借调到了市局办公室。
当他还是小科员的时候,人家已经升到副科,甚至是正科。
你说气不气?
上辈子他没得选,现在他只想做个人上人。
因为他重生了,也变强了。
他要扼住命运的喉咙,他要抓住机会的尾巴,他要张开……
铃铃铃铃……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周翊的思考。
有些不爽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禁就是一怔。
李倩!
他的女友,不对,应该是前女友。
几乎不假思索地,周翊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刚才想到哪里来着,哦对了,他要张开梦想的翅膀,他要走向人生的巅峰,他要……
算了不想了,先睡觉,梦里啥都有。
为啥不接她电话?因为接了太尴尬。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又何必打电话?
他不会挽留,她也不会回头,所以,从此一别两宽,互不打扰,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周翊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谈感情,专心搞仕途。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
为啥不接我电话?难道是怕太尴尬?就算已经分手了,她就不能打电话?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李倩眉头微皱。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花读书香回复书号1790



田恬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嗯,中规中矩的开头,没什么亮点,但也没什么毛病。

哦,原来是宣传警察的。

哦,原来是东吉县公安局的。

哦,还是个治安管理大队长……周翊?

田恬仔细瞅了瞅,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伸手把简书月拽了过来。

“瞧见没,小周子混得相当可以啊,都能让晓帆专门给他写新闻通稿了!”

简书月仔细看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华点。

扎根基层她们知道,勇擒凶犯她们也知道,唯独后面那个挽救女孩生命的事迹,她们是真不知道。

所以,这是啥时候发生的事情?

“咋回事儿?你们认识周翊?”周晓帆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是我俩初高中同学,以前和你说过的。”田恬回答道。

“是吗,我不记得了……”周晓帆尴尬地笑了笑。

紧接着她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随之变得谄媚,伸出两只小爪子,分别抓住简、田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啊摇。

“两位好姐姐,我想采访周翊,你们帮我和他说说呗!”

简书月与田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想采访啥?”

周晓帆连忙把电脑屏幕切换到桌面,移动鼠标刷地点开一个影音文件。

“我就想采访这一段,我想了解他当时的心情,还有心理活动,他是如何做到在那么仓促危急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地切入轻生女孩的内心世界……”

简书月与田恬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

她们很默契地各自拿起一只耳机戴上,又很默契地伸手把周晓帆从电脑前扒拉开。

“我现在以人民警察的名义,以沈默哥哥的名义……”

画面之中,年轻警察坚毅的脸庞,庄重肃穆的手势,铿锵有力的声音,三者融合在一起,使其在视觉和听觉上,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艺术效果。

而最后一句‘你愿意相信我吗?”

声音又转为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眼神也随之变得柔软和怜惜。

再加上于细雨中缓缓伸出的手掌。

这谁顶得住啊?

简书月和田恬敢打赌,如果换作其他人来救,很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这家伙,还是穿警服最帅啊!

不知什么时候,白皓瑄与许恒的身影悄悄出现在两女身后。

看着电脑屏幕播放的画面,白许两人的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

可恶啊,又给他装到了!

不行,一会儿必须打个小报告压压惊。

……

“那就寻衅滋事吧!”

蔡晓波站在镜子前,语气淡淡地说了句。

然后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同样一句话,队长说得是那样的潇洒自然、举重若轻,无形之中散发着王霸之气。

再看看自己,练了好几遍,还是像个傻B!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像他这样的,在小说里最多就是个有名字的龙套,人家周大队长才是气运加身天生自带光环的主角。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活得久些,活得好些,他必须坚定抱紧队长大腿一百年不动摇的决心!

“老蔡,这么急着找我啥事?”邵名宝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有些纳闷地问道。

“我打听到个消息,二中教导主任李秀贵,这几天晚上经常到金海岸洗浴中心消费,那是你的辖区,怎么样?你干不干?你要不干,我就亲自带队去了,你装不知道就行。”

蔡晓波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翊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你那位朋友贵姓?”

“姓杨。咳,她老公姓朱。”李主任连忙说道。

周翊心里有数了,于是微笑道:“那明天我问问沈默,看她是什么意见。”

“费心了。”李主任和周翊碰了下杯,喝了口酒之后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宋成全就端着杯过来了。

“小周,有朋友托我讲个情……”

几乎一模一样的开场白,让周翊禁不住怀疑这两位是在床上事先商量好的。

“我和金敏主任的老公是同学,小周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调解一下。”

宋成全和颜悦色地问道,一点儿也没有摆领导的架子。

“宋局放心,我会和沈默好好说的。”周翊笑着点头。

宋成全也喝了口酒,似乎挺满意地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张立平。

“张局,你该不会也有个朋友吧?”

周翊神色复杂地看着老领导,要是对方开口为陶国正说和,他还真狠不下心驳了对方的面子。

“莫名其妙!我跟你说件正经事啊,我有个朋友……”

张立平忽然一怔。

欸?好像他确实有个朋友噢。

“我有个朋友,他姑娘今年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长得特漂亮,性格还好,你现在不是没对象吗,过两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见见。”

周翊松了口气,原来是说媒的。

“多谢张局,我暂时还不想……”

“不想个屁,就这么定了。到时等我电话。”

“好的好的。”

面对专横霸道的老领导,周翊只好没奈何地点着头。

眼看着饭局即将结束,但领导们似乎还有去娱乐娱乐的意思,周翊连忙趁去洗手间的功夫,给家里打个电话。

“周翊?”

一个轻柔动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翊讶然抬头,就看见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东吉警花站在另一间包房门口,秋水般的明眸满是惊喜地看着他。

“姜姐,好巧啊。”

周翊笑了,两天前才吃一起吃过饭,没想到今晚又碰上了。

“我和朋友聚会,你呢?”

“陪局领导吃饭,宋张冯李罗陆,你懂的。”

姜昕婷当然懂,不但懂,这些人她还都熟。

“你等我,我过去敬杯酒……”

姜昕婷话还没说完,包间的房门就开了。

一个满脸写着嚣张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看见姜昕婷和周翊,不禁就是眉头一皱,阴阳怪气地说道:“昕婷啊,你是不是太不拿哥当一回事儿了,啊?我敬酒你不喝,躲出去和别人聊得挺热乎!”

“你多想了谢哥,这位是我同事,我给你介绍一下……”姜昕婷连忙解释了一句。

不管怎么讨厌这个家伙,但是,能不得罪,还是尽可能不得罪。

“哦?同事?市局还是县局的?”谢哥正眼都没瞅上周翊一下,满不在乎地问道。

“县局的。”周翊倒是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我问你了吗?艹!”谢哥瞬间就暴躁起来。

声音之大,把包间里的人都惊动了。

“谢哥谢哥,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是啊谢哥,咱们进屋继续喝酒。”

“昕婷,快劝劝谢哥。”

……

出来的几个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有身份证的人,但一个个的很明显,都有些惧怕这个被称作谢哥的家伙。

“今天谁劝都不好使!”

人一多,谢哥反而来劲了,上前狠狠揪住了周翊的衬衫领子。

“老子看你就特么不顺眼……”

就在这时,一个矮个男子仔细地打量了周翊两眼,忽然间神色大变,立刻上前贴着谢哥的耳朵低语了两句。

谢哥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这段影像资料全长不过十分钟,而且只是做了粗略的剪辑。

然而,看过的人却大受震撼。

尤其是年轻警察站在风雨之中,指着头上的国徽、肩上的警衔和自己的心口,掷地有声地说出那句‘我现在以人民警察的名义,以沈默的哥哥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沈默,你愿意相信我吗?’时,包括丁部长在内,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皆有种心潮起伏的感觉。

导演齐修更是双眼闪闪发光,一个劲儿地盯着投影幕布上年轻警察的身影。

这还需要什么艺术加工啊,直接原封不动照搬到电影里就完了,连台词都不需要改!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就想用这个警察当主角!

“春雨同志是专家,先从专业角度给我们说说。”丁部长回过头,目光望向谈判专家段春雨。

段春雨点点头,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用一贯温和舒缓的声音说道:“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次教科书式的谈判营救行动。”

“我们不妨简单分析一下整个营救过程。”

“首先,周翊同志在尚未抵达现场时,通过现场民警传话的方式,成功地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十分钟救援时间。”

“接着在赶到现场后,又立刻以分享秘密为由,创造出了与轻生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在天台上,他先以自污的方式,让轻生者产生共情,随后又以充满真情的话语,令轻生者逐渐放下心防。即使面临轻生者情绪激动的忽发情况,他依然能够做到妥善应对化险为夷。”

“而在楼下传来辱骂,轻生者被激跳楼的危急时刻,周翊同志更是展现出了沉着冷静临危不乱的优秀品质,奋力施救,最终成功将轻生者救回。”

“老实讲,在看完这段资料后,我做了一个假设,假设当时我在现场,我会不会比周翊做得更好?”

“答案是,不会!”

“纵观整个营救过程,周翊同志所展露出来的素质和能力,完完全全超过了我这个专业谈判人员。”

“第一,他具有冷静的头脑和缜密的思维;第二,他具有超强的临场应变能力;第三,他具有很高的语言和文学修养;第四,他具有临危不惧的勇气和掌控局势的强大信念。”

毫无疑问,著名谈判专家给予了周翊极高的评价。而这个评价,也得到了全体与会人员的认可和赞同。

“我想再为我们局的周翊同志补充一点,第五,他还具有帅气的相貌和沉稳的气质,以及身穿警服时自然流露出的被信任感与安全感。”常务副局长杜江举起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会议室里立时响起一阵充满善意的笑声。

丁振乾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觉得杜江补充的没错。

这个叫周翊的小伙子确实长得帅气质佳。

生活当中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那就是无论男女,颜值高的人往往会更容易得到支持和认可,也会受到格外的优待。

“大家都知道,周书记对树立优秀人民警察先进典型的宣传活动十分重视,所以我们宣传部必须要将此事做为当前第一要务,联合市公安局、安平日报等单位,通过各种平台大力宣传先进典型,弘扬人民警察职业精神,塑造人民警察新形象。”


在短短几秒钟内,周翊先是反手一巴掌抽飞了扑过来的钱秀芳,紧接着上前一脚飞踹,将刚刚蹦出水缸的吕文辉踹翻在地。

吕文辉一手捂着小腹,挣扎着想要爬起。

但年轻警察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冲上来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骑脸输出。

闻声赶来的孟宏伟与邹强,一进门就看见周翊在打逃犯。

而就在两人发怔的功夫,恶名远扬、背负八条人命、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凶犯吕文辉,被一记正义的铁拳重重击中面门,满脸是血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周翊掏出手铐,弯下腰咔咔两下,将凶犯的双手铐了个结实。

然后转身指了指瘫坐在地仿佛傻了一样的钱秀芳,向孟宏伟与邹强两人嘱咐道:“帮我看住他们,我打个电话。”

“好的,好的!”

回过神来的孟宏伟与邹强连连点头,望向年轻警察的眼神中充满着无比的惊讶与敬佩。

当张立平接到周翊打来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沉声叮嘱道:“你就在那里不要走动,我马上带人过去!还有,立刻审问吕文辉,想办法从这个狗日的嘴里套出冯伟与杨克明的下落!”

对于所长大人的命令,周翊当然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他点起一根事后烟,舒舒服服地抽了两口,然后转身回到厨房,示意孟宏传与邹强两人将钱秀芳押出去,他要单独对吕文辉进行审问。

吕文辉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但马上他就变得人间清醒了。

因为周翊将一舀子凉水浇在了他的脸上。

“说说吧,冯伟与杨克明现在在哪里?”

周翊吸了口烟,仿佛闲话家常一般地问道。

吕文辉背倚着水缸,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年轻警察。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轻易被抓。

是钱秀芳出卖了他?

还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更让他万分窝火的是,这个年轻警察不讲武德,上来直接搞偷袭。自己空有一身武艺,最后却连掏刀子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服!

想到这里,吕文辉咧嘴一笑,用戏谑的语气挑衅道:“我看你挺牛逼的,有能耐自己猜啊。”

周翊微笑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对方的话,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猜,你把他们两个都杀了,尸体绑上石头扔进了村东边的泡子里。”

吕文辉瞬间目瞪狗呆,看周翊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

没错,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

但是,可但是,对方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这TM不科学啊!

周翊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张立平的电话。

“报告所长,吕文辉已经招了……”

吕文辉骤然清醒过来,发了疯似的扭动身体大叫道:“我什么都没……”

那个‘说’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周翊狠狠一脚踹中面门,又一次昏死过去。

“没事没事,刚才那家伙不老实,我又给了他两脚。对对对,是吕文辉亲口招供的,就朝阳村东头玉米地旁边的大泡子,所长你们快点儿过来啊。”

周翊收起电话,冷冷地看了地上的吕文辉一眼。

有人不禁要问,他敢于单枪匹马面对凶犯,凭的是什么?

其实就凭三样东西。

一是重生之后的先知先觉。

二是重生之前练就的搏击本领。

三是此时正值巅峰状态的身体素质。

总结起来一句话,凭的就是凶犯不知道他周翊的厉害!

……

六月五日下午四时五十三分。

距离清查抓捕行动结束时间,仅剩七分钟。

包括局长赵跃在内,清查抓捕行动指挥中心的各位成员已经做好了躺平任嘲的心理准备。

省公安厅督导组组长、副厅长刘明暗暗叹了口气,安平市上下为此次行动付出的努力,他完全看在眼里。

但,失败就是失败。

无论在什么时候,结果的重要性,都要大于过程。

“各位……”

刘副厅长正要说上两句宽慰勉励的话,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而距离专线电话最近的常务副局长杜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将电话接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一般刷刷刷地照在了杜副局长的脸上。

“好,好,好!”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杜副局长不禁心花怒放,欣喜若狂,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随后他一手掩住话筒,喜笑颜开地向赵跃说道:“东吉县局雷鸣向指挥中心汇报,逃犯吕文辉已于清河乡朝阳村落网。还有,经清河派出所民警当场审问,吕文辉已经供认杀死其两名同伙的犯罪事实!”

啪啪啪……

短暂的静默之后,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什么叫惊喜,什么™的叫惊喜,什么™的叫™的惊喜?

所有人此刻的真实反应,生动地诠释了‘惊喜’这两个字的含义。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持续两天零九个小时的清查抓捕行动,最终还是以胜利宣告结束。

“对了,那个抓获逃犯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散会的前一刻,刘副厅长似乎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

“他叫周翊!”副局长杜江连忙回道。

“不错,不错。”刘副厅长笑咪咪地点头,看得出来心情极佳。

赵局长也是笑容满面,心里却有不同的看法。

那怎么能叫不错呢,那叫相当不错,非常不错,特别不错!

……

当周翊返回乡派出所,已是晚上九点。

洗漱之后,躺在值班室床上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凶犯吕文辉,还有钱秀芳已被县局刑侦大队押送市里,另两名逃犯冯伟、杨克明的尸体也从泡子里打捞出来。

做为一名小小的治安民警,以上工作都不需要他参与。

他只管耐心等待着,等待着那份只属于他的荣誉,从而获得打开升迁之门的第一把钥匙。

上一世,他在清河乡整整呆了五年,最后还是通过老领导张立平的运作,才被调回县局法制大队。

所谓一步慢,步步慢。何况他还属于无钱无权无势的三无人员。

同期考入县公安局的同事们,早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分到治安大队的,有分到车管所的,还有调到县委组织部的,最厉害的当属一位叫做姜昕婷的女同事,直接借调到了市局办公室。

当他还是小科员的时候,人家已经升到副科,甚至是正科。

你说气不气?

上辈子他没得选,现在他只想做个人上人。

因为他重生了,也变强了。

他要扼住命运的喉咙,他要抓住机会的尾巴,他要张开……

铃铃铃铃……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周翊的思考。

有些不爽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禁就是一怔。

李倩!

他的女友,不对,应该是前女友。

几乎不假思索地,周翊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刚才想到哪里来着,哦对了,他要张开梦想的翅膀,他要走向人生的巅峰,他要……

算了不想了,先睡觉,梦里啥都有。


二零零五年,全国职工年平均工资壹万捌仟多元,辽东省是壹万肆仟余元。

也就是说,平均每月工资只有壹仟贰佰元。

而辽东省的安平市属于三线城市,其辖下的东吉县城,月工资只会更低,最多也不会超过壹仟元。

所以,周翊自称每月能挣不到一万块,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吹牛……要么是贪污!

侯晓磊和肖德超觉得老周在吹牛,阎玲玲和戴勇觉得老周可能收了黑钱。

而简书月和田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决定再观望观望。

“具体多少?”白皓瑄定了定神,盯着对方追问道。

“六百三。”周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艹,你管六百三叫不到一万?”许恒瞪着眼睛质问道。

“六百三,到一万了吗?”周翊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是啊,六百三,到一万了吗?

诶?确实没到哈!

哧~,田恬将头埋在简书月的颈窝里,双肩一个劲儿地颤动,险些笑不活了。

简书月一边拍着闺蜜的肩膀,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再次吃瘪的两个男人。

而侯晓磊阎玲玲等老同学强忍着笑意并再次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老周!

白皓瑄与许恒差点儿被气笑了,因为他们没看过沈腾和小岳岳的相声。

所谓‘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原打算抓住周翊工资少的短板,折其锐气,却没想到被对方如此巧妙地化解了。

你小子可真行啊,各种花里胡哨,一套接着一套的。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武德了。

白、许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咚咚咚地将酒杯倒满,然后开始向第一目标轮番轰炸。

他们深信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酒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没有用的。

于是在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捂着嘴巴跑进了洗手间。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周翊依旧明亮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的轻蔑和怜悯。

“几年不见,阿翊你酒量见长啊!”

简书月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坐在了周翊的左边。

而另一侧,田恬则举着半杯酒,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周翊立刻就懂了,不就是车轮战嘛。

他知道简书月和田恬的都很能喝。

不过,我这一拳二十年的酒量,你们挡得住吗?

事实证明,真挡不住。

两杯酒过后,简书月与田恬面染红霞,美目迷离,而周翊却依然安如磐石,稳如泰山。

简书月一手拄着下颌,歪着头盯着周翊,用轻柔的声音问道:“阿翊,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这三年都经历了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现在呢,比谁都能说。”

“以前喝半杯白酒就得在桌子底下找你,现在呢,比谁都能喝。”

“以前你特别能打架,高年级的同学都打不过你,现在呢,哦,比以前还能打……”

田恬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呀对呀。”

周翊的眼神蓦然变得恍惚起来。

其实,改变他的,并不是这短短三年啊,而是如南柯一梦的十八载。

知道这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在灯光迷乱的迪吧,接着奏乐接着舞。

在电脑屏幕前,拍着键盘狂怼1450。

在散打馆里,对着陪练疯狂输出。

在好几手钢琴前,一边乱弹一边瞎唱。

……

这十八年,他学会千杯不醉,学会了口若悬河,学会了用散打搏击发泄心中郁愤,也学会了用音乐慰藉孤单彷徨的心灵。

但唯独学不会撕掉‘失败者’标签的方法。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他的人生。

衰神附体或许谈不上,但运气肯定不在他这一边。

看着陷入沉思久久无言的男人,简书月与田恬被触动了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这几年,他一定吃了太多的苦吧!

可他不但没有被苦难和挫折击倒,反而勇往直前,破茧成蝶,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男子汉。

他真的,我哭死。

两个女人一边自动脑补,一边向周翊投去温柔的目光。

“都过去了,不提了,来,喝好不等于喝倒,咱们今晚就杯中酒吧。”

周翊回过神来,爽朗一笑,举杯提议道。

简书月与田恬看了看自己杯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酒都倒给了周翊。

一旁的白皓瑄和许恒看得眼睛直抽抽,好家伙,你们俩儿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这是残酒,残酒,残酒。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不等于间接那啥吗。

也许是喝多了,简书月与田恬似乎都没想到这一点。

周翊想到了,但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老同学嘛,好朋友嘛,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只要感情有,喝什么都是酒。”简书月那小嗑也是一套一套的,举起添了茶水的杯子,十分豪爽地一饮而尽。

……

待到聚会结束,已是将近晚上十一点。

阎玲玲与戴勇家同住一个小区,于是一起打车离开。

肖德超与周翊算是顺路,正准备拉周翊上车,却被侯晓磊抢先一步塞进了出租车后座,然后跟着也坐了上去。

“那啥,今晚我要和德超睡一床。老周啊,交给你个任务,务必把咱们两位校花安全送回酒店。”

侯晓磊偷偷向周翊眨了眨眼睛,心说,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周翊哑然失笑,和侯晓磊、肖德超挥了挥手,目送着出租车离开,这才转身望向简书月和田恬,笑着问道:“两位女士,需要送吗?”

他原本是没这个打算的,因为旁边还有两个现成的护花使者,但猴子既然说了,出于礼貌,他还是要问一下。

“反正我们喝多了,你看着办。”田妖精有些矜持地回答道。

简书月的态度显得更直接,伸手拉开出租车副驾驶的门,将周翊推了进去。

许恒刚想张嘴,却被白皓瑄用眼神阻止了。

多说无益,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向枫叶大酒店方向驶去。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坐在后车的白、许两人看到前面的出租车停了下来。

周翊与简书月、田恬一同下了车,漫步在东吉大桥的人行道上。

而这里距离大酒店,还有将近五百米的路程。


周翊从未想过,死亡会忽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在那条穿行过无数次的人行横道上,一辆不讲武德的轿车视无视路口亮起的红色信号灯,以无比疯狂的速度悍然冲过了斑马线。

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闪避,甚至在被撞飞的一瞬间,他都来不及惊恐。

四周景物在不停地旋转,随后化作一片血淋淋的红色,周翊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生命在飞速地消逝。

周翊慢慢闭上了双眼,四十年的人生经历化作无数镜头,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逃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与父母争吵,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恋爱,第一次高考,第一次失恋,第一次醉酒,第一次工作,第一次被领导骂成孙子,第一次被开除公职……

他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却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与打击,最终被现实磨平了锋利的棱角,从此得过且过,半生蹉跎。

于是在这部署名为人生的电影之中,他只能是龙套,是路人甲,是一个站着如喽啰的小人物!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一刻,周翊幡然醒悟,原来他的人生竟是如此的失败!

但可惜的是,他却没有改写的机会了!

……

二零零五年夏。

安平市,东吉县。

清河乡派出所。

洗手间里,周翊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

陌生,是因为这不是他平时肌肤松懈晦暗消沉的中年模样。

熟悉,是因为那正是他年轻时的容颜,阳光开朗且朝气蓬勃。

周翊伸出手指,轻轻在脸上划动着,紧致光滑的触感提醒着他,这张脸是真实的而非虚幻。

他没死!

不,准确地说,他是重生了。

就在刚刚,他从派出所值班室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八年前,也就是他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为一名警察,被分配到清河乡派出所的第三年。

周翊低下头,从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蓝色洗脸盆,放在洗漱台上,用微微颤抖的手拧开水龙头,怔怔地看着哗哗流出的凉水慢慢将盆注满。

然后,他高高举起洗脸盆,将满满一盆水浇在了自己头上。

从头到脚,遍体生凉。

然而望着镜子中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的自己,周翊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放声大笑起来。

“浑小子,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随着一声轻喝,让周翊的笑声戛然而止。

转过头,望着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的高大身影,周翊心中不禁百感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好几秒钟,才用无比复杂的语气开口道:“所长,您回来了!”

张立平。

清河乡派出所所长。

为人面冷心热,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即使是在他被开除公职萎靡不振的那段日子里,张立平也一直开解他,鼓励他,还在县企给他找了份工作。

可惜的是,这位扎根乡村近十年任劳任怨的老领导,后来却因心梗发作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看看你个没出息的熊样子,不就是失个恋吗,怎么地?天塌了?不活了?”

张立平刚从县里开完会,一回来就看见周翊在那儿‘自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整天哭丧个脸有什么鸟用?是能让人家父母改主意啊,还是能把对象哭回来?你周翊要还算个爷们儿,就应该他娘地好好干工作,使劲往上爬,然后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把肠子都悔青,那才叫能耐。听明白了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换衣服,准备开会。”

一模一样的训斥,当年的周翊觉得无比刺耳,现在却觉得无比的温暖亲切。

要不是所长大人‘提醒’,他倒是差点儿忘了,就在几天前,女友李倩选择了与他分手。

这件事确实对当时的他打击很大,颇有一种‘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痛苦、悲伤和无助,所以他刚才的行为,被张所误会成‘自虐’也属正常。

“听明白了,谢谢张所。”

周翊举起手,郑重其事地给所长大人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这小子……

张立平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周翊的背影,他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周翊换好警服,重新站在镜子前,默默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很多时候,站在后来的角度,去懊悔自己当时的选择,去责备甚至是痛恨自己当时的犹豫、怯懦,或者冲动和大意,都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命运不能假设。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但对周翊来说,不一样!

现在的他,有了一次重新书写人生的机会。

而这一次——

我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镜子中,一身警装的年轻男子紧抿双唇,明亮有神的眼眸里,有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你们几个刚才没去会议室,真是可惜了了。你们是没看见,大队长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牛B。”

“那个叫林芳的电视台记者,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问了一堆鬼问题想为难咱们大队长。她特么也不想想,她什么身份?大队长什么地位?啊?三下两下,就给那老娘们儿怼得嗝喽嗝喽的……”

哼,这个朱建平,就会拍马屁。

别说,拍得还挺像样。

周翊放缓脚步,悄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点燃一支烟,又开始习惯性地复盘。

第一件事,关于今天的采访。

尽管林芳确实有刁难、恶心采访对象的前科,但是,在由市委宣传部牵头,联合市公安局发起宣传活动的背景下,在有市委书记周致远做出明确指示的前提下,她今天这种急切而露骨的抹黑式提问,还是显得太过于胆大妄为了。

要说没人指使,周翊第一个不信。

而敢于这样指使,又能让林芳敢于照做的人,则必定具有与新任市委书记分庭抗礼的身份和实力。

这样的人,安平市只有一个。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周翊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上一世,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与市长柴雄伟双方的斗争势如水火,持续长达三年之久。

第二件事,谢炤龙!

他以借刀杀人的方式,通过谢炤龙之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陶国正拉下马。

他为此感到得意吗?

不,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充满着深深地无奈。

因为现在的他,除了谢炤龙之外,根本无牌可打。

如果不是要给沈默出一口恶气,如果不是想对某些试探的人进行震慑回击,他绝不会动用谢炤龙这头恶龙。

可一而不可再。该划清界限还是要划清界限的。

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使谢炤龙没被谢秉坤整死,他也会想方设法送这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分子上路。

他必须抓紧一切机会,快速积累政治资本。

目前仅凭他一步一步向上爬,还是太慢,而姜昕婷、郑一凡这些盟友的发展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寻找一个成型的大腿来抱。

所以,我都表现的这么优秀这么显眼了,局长你咋还不向严大县长推荐我呢?

老严也真是的,我这么有能力有才华,你咋还不过来三顾茅庐呢?

周大队长吐出一个忧郁的烟圈,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周翊连忙按熄了烟头,然后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小周,马上下楼,跟我去趟县政府。”手机里传来雷局长温和的声音。

周翊的眉毛不禁挑了一挑,刚想抱大腿,大腿这不就来了吗?

……

“郭老师好……周叔叔好!”

简书月与田恬微微鞠躬,双手奉上礼物。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郭冬梅有些嗔怪地说道。

“这是人家书月和小田的一片心意,你就快收下吧。”老周同志一边劝着,一边笑咪咪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哎呀,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儿子根本不愁找,眼前两个大姑娘,谁当儿媳都挺好!’

简书月与田恬莫名地有点儿小紧张。

之所以前来看望郭冬梅,一方面因为对方是她们当年的语文老师,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周翊的母亲。

而这也是两人在东吉县的最后一项日程安排。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常务副局长宋成全,意味深长地道:“成全,这件事你要上心,务必要仔细调查,妥善处理。明白吗?”

宋成全心里不由一震,连忙点头道:“局长放心,我马上安排耀华重新审查,如果有新的进展一定及时和你汇报。”

一道道目光悄悄地落在低头喝水的周大队长身上。

谁心里都清楚,这第二个议程,其实一样和周翊有关。

人家周大队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连环拳。

昨晚刚抓了李秀贵和江松施以颜色,今早就又搬出市委常委和市局领导,直接向宋成全施压。

对这样的结果,他们竟然没觉得很意外。

毕竟是把谢炤龙连抓两次的牛人,所以,这种应该算是常规操作吧!

张立平也在注视着周翊。

那天晚上周翊对他说‘邪不压正,法大于天’,但如今这阵势,怎么看都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节奏!

张副局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已经变得让他看不清楚捉摸不透了!

……

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陶国正、金敏、朱向民三个人此刻共同思考的问题。

他们一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敢主动动人家。

但人家却敢主动动他们。

宋成全打电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他那里撑不住了,而一旦启动刑事立案侦查程序,就意味着他们的女儿将无法逃脱刑事责任。

最后的结果,轻则拘役,重则有期。

而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怎么办?

金敏与朱向民同时看向了陶国正。

毕竟对方有个曾经担任市政协主席的岳父,虽然早已退休,但关系网还在。

陶副部长缓缓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出四万,你们一人出三万,一共凑十万块钱,给他送过去。”

金敏与朱向民相视一眼,有些迟疑地问道:“他要是不收呢?”

陶国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人,以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他一定会收的!”

……

晚上六点,卖完废品的沈默一回到家中,就闻到阵阵饭菜的香气。

看了看满满登登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又看了看一脸慈祥笑容的父亲,沈默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默儿,别发呆啊,赶紧洗手吃饭。”

“这些菜全都是你最爱吃的,费了爸爸一下午的功夫。”

“尝尝这个肘子,看爸爸手艺退步没。”

“怎么样,好吃不?”

久违的温暖和关怀,不断抚慰着沈默伤痕累累的身心,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要是妈妈也还在的话,一家人这样幸福地围在一起吃饭,那该有多好啊!

“默儿啊,爸跟你说个事儿,欺负你的那三个学生的家长,给咱家送了十万块钱,还答应给爸在文化局安排个工作,爸寻思着,咱就别告了吧,私了算了,你说呢?”

沈默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恍惚之中,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

“那些钱,就当是回报您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也没有我这样的女儿!”

这是沈默对沈亚庆在这个家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上午,沈默来到东吉县公安局法制大队,递交了书面申请,要求撤消刑事复议。

周翊的脸色很难看,但他并没有阻止沈默。


邵名宝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义正辞严地表明了态度:“为啥不干?为队长分忧,我老邵当仁不让。”

队长曾经说过——‘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

为了这句话,就必须给二中那些人点儿颜色看看。

……

晚上十点。

三辆警车没拉警笛没开警灯,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驶至金海岸洗浴中心附近。

随着邵名宝一声令下,十余名治安民警直接闯入洗浴中心大门。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让邵名宝和二中队的民警们惊呆了。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副大队长朱建平率领几名民警,正押着几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从二楼下来。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不是李秀贵还能是谁?

此情此景,还特么有啥说的?

很明显,他们被人家给截胡了啊。

“老朱,你这是人办的事儿吗?啊?偷摸儿到我的地盘抓人,问过我意见了吗?”邵名宝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怒不可遏地上前质问道。

“对不起了老邵,为队长分忧,我责无旁贷。”朱建平大义凛然地回答道。

在这段时间里,朱建平眼看着蔡晓波和邵名宝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大队长办公室跑,要么一起过去舔,要么轮着过去舔,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再不努力就要被替代的危机感。。

他暗暗警告自己,绝不能再碌碌无为下去了。

他也要舔!

他必须做点儿什么,既让大队长明白他的用处,也能体会到他的忠心。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某些人的身上。

陶国正、金敏、朱向民这三个不敢碰,二中校长孙启发貌似也有难度,但收拾你个李胖子还不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

他随便安排个人,以给子女办寄读的名义,请李秀贵到娱乐场所消费。

而结果就是——即使李秀贵十分谨慎地选择了老地方金海岸洗浴做为娱乐地点,也还是没能逃过嫖娼被抓的剧情杀。

“有什么话,咱们回大队慢慢商量,先别让外人看热闹。”

眼看邵名宝有发飙的迹象,朱建平连忙低声劝道。

邵名宝忍着怒气,冷哼一声让开了道路。

算了,都是给队长办事,先以大局为重。

回头再和姓朱的慢慢理论。

就在这时,一个民警面色怪异地走了过来,在朱建平耳边低语了两句。

朱建平讶然转头,正看见那些被抓的男女之中,有一个白白瘦瘦、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向他投来一道满是慌张和哀求的目光。

真是哔了狗了啊!

朱建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向邵名宝歉然说道:“老邵,我这仔细一想吧,自己做得是有点儿过份,这样吧,人还是你带走!。”

邵名宝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少特么给我扯犊子,说吧,这是不小心刮着哪位大爷了?”

朱建平伸手搂着邵名宝的肩膀,悄声说道:“政府办金敏主任的爱人,江松。老邵,你说这事儿咋整啊?”

邵名宝斜睨了对方一眼说道:“你爱咋整咋整,人又不是我抓的,跟我有啥关系啊。”

朱建平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算是替你蹚雷了啊,再说了,你这不也来了吗,按程序讲咱们那是联合行动才对。”

看着对方那副无耻的样子,邵名宝却一点儿都不生气,他很干脆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大队长的电话。

“队长,我是老邵,有个情况我必须向您请示,就是……”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