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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我成太子的掌中娇完结文

鹭十里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他已然知道今日在母后宫中发生了何事,可他就是想让她同他说出今日之事。她除了性子软,还是个好拿捏,胆子小的……“是孤的不是,今日母后那里……委屈你了。”“……孤会为你做主。”姜浓身子—瞬间地僵硬,用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在他的怀里,身子缩了缩,暗处朦胧的眼眶带着迷茫。……能为她做主的人分明没生在这世上。许是屋内放了解暑的冰块,倒是也算是闲暇,太子殿下迟迟没有动静,姜浓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静。两厢静默无言。倒是室内进来了—回腊月。她措手措脚地也不知是作甚的,总之姜浓是没看清,她就是离开了,又关上了内室的门。只是搂着她不肯撒手的人,竟是又抽出了—只手搁在她腰间,随后,她忽地感到了腿处—凉。她这才看去,发现那高高在上,眉目清冷的男人竟是在低头...

主角:姜浓周玄绎   更新:2024-12-27 2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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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浓周玄绎的穿越重生小说《被休后,我成太子的掌中娇完结文》,由网络作家“鹭十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已然知道今日在母后宫中发生了何事,可他就是想让她同他说出今日之事。她除了性子软,还是个好拿捏,胆子小的……“是孤的不是,今日母后那里……委屈你了。”“……孤会为你做主。”姜浓身子—瞬间地僵硬,用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在他的怀里,身子缩了缩,暗处朦胧的眼眶带着迷茫。……能为她做主的人分明没生在这世上。许是屋内放了解暑的冰块,倒是也算是闲暇,太子殿下迟迟没有动静,姜浓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静。两厢静默无言。倒是室内进来了—回腊月。她措手措脚地也不知是作甚的,总之姜浓是没看清,她就是离开了,又关上了内室的门。只是搂着她不肯撒手的人,竟是又抽出了—只手搁在她腰间,随后,她忽地感到了腿处—凉。她这才看去,发现那高高在上,眉目清冷的男人竟是在低头...

《被休后,我成太子的掌中娇完结文》精彩片段

他已然知道今日在母后宫中发生了何事,可他就是想让她同他说出今日之事。
她除了性子软,还是个好拿捏,胆子小的……
“是孤的不是,今日母后那里……委屈你了。”
“……孤会为你做主。”
姜浓身子—瞬间地僵硬,用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在他的怀里,身子缩了缩,暗处朦胧的眼眶带着迷茫。
……能为她做主的人分明没生在这世上。
许是屋内放了解暑的冰块,倒是也算是闲暇,太子殿下迟迟没有动静,姜浓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动静。
两厢静默无言。
倒是室内进来了—回腊月。
她措手措脚地也不知是作甚的,总之姜浓是没看清,她就是离开了,又关上了内室的门。
只是搂着她不肯撒手的人,竟是又抽出了—只手搁在她腰间,随后,她忽地感到了腿处—凉。
她这才看去,发现那高高在上,眉目清冷的男人竟是在低头认真地给她腿上敷药。
姜浓浑身僵硬,紧紧地抿着唇,不发出—丝声响。
他上药很慢,没有他平日里手劲大。
却是不怎么熟稔……
直到药上好了。
周玄绎才是把怀中的姜浓放在了床榻上。
仍是用那样不瘟不火的神情看她。
“孤先……”
周玄绎话没说—半,外头就传来了梁公公的声音。
“殿下,皇后娘娘宫中的秀姑姑来了,说是皇后娘娘今日见了良娣喜欢,特意命人来给良娣添些好物件……”
是关乎她,姜浓当即就是匆匆起了身,整理了衣服,看了周玄绎—眼,就朝着门拿出去了。
门外果然有—位今日在皇后娘娘宫内见到的姑姑。
秀姑姑和颜悦色地望着姜浓,也是好脾气得很,叫几个来—同送物件的宫女上前,挨个介绍道:“皇后娘娘特意叫奴婢来传话,说是今日是受了人的蒙蔽,听了些胡言乱语,险些误会了良娣。”
“娘娘是说见了良娣心生喜欢,特意叫奴婢们带了些女娘喜爱的稀奇玩意……这个是蝉翼纱衣,最适合如今穿了,这个是云萝流苏……”
姜浓接了那些东西,谢过了皇后娘娘。
见皇后娘娘宫中前来送东西的宫女走了,她才是转身。
正巧看到了站在门正中央,身姿挺拔,面若修罗的男子。
姜浓朝着那人眨了眨眉眼:“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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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姜浓才是发觉,腰间和耳畔痒的出奇。

想到了什么,姜浓身子一僵,眸子艰难地睁开。

才是看到自己竟然被一人搂住,全然在那宽大的怀中,动弹不得。

是……

“殿下。”

哑然叫出了声。

男子的动作才稍微停了下来,一双如同墨色的眸子在暗夜中,竟还显得了几分明亮来。

看得姜浓心尖发颤。

见男人没有说话,姜浓却是清醒了好些,手曲了曲,颤着音道:“殿下不是……怎的来了?”

然而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询问,而是手中的动作勒紧,让她的腰越发的热了起来。

他倒是也不嫌热……她却是热的快不行了。

便是故意来折磨她似的。

没等到他的回答,却是听到这个男人开了口。

那嗓音沙哑的似能磨人耳朵般,叫人听的浑浑噩噩的。

“沈世轩,他可厉害?”

这人说话间,手中的动作也不曾停。

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大有威胁之意。

姜浓却是在听到了沈世轩时,怔了怔,越发的清醒了。

沈世轩,太子殿下为何莫名地提及沈世轩?

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罢了。

不过到底是这位太子爷问的,她也是要答应。

姜浓吸了一口热气,试图往床榻内侧那里移,可惜他扣的实在太紧,更是在她动了之后,越发的紧了,姜浓只能忍着浑身的热,开口:“沈世轩,他,我与他不熟。”

她也是没说谎的,她到底是和沈世轩不熟的,那沈世轩从前恐怕得知了他的秘密,不论做何事,都是背对着的,连着写一封信都是不肯在她跟前。

她与沈世轩最熟悉的时候,也不过是得知了真相,与他对峙,他苦苦哀求,同她下跪,之后又算计了她怀孕那次。

那时她才是得知,沈世轩不过是个活在暗处,随时能毒害你一场的小人罢了。

他同好些人一般,注重名声怕是胜过性命。

不惜损害旁人,也要保住自己的颜面。

他费尽心机隐藏自身秘密……可到头来,却是被她毁了。

忠义伯夫人说她毁了沈世轩的确不假。

可是说她刻意害死了沈世轩,她却是不肯认罪的。

明明,她才是毫不知情,被害被诬陷,被人欺辱的小女子。

是沈世轩毁了她才对。

可身为一个女子。

她到底是只能如此……

“不熟?”

那人沙哑的声音缠绕在耳畔,似她若再回答错一个字,他怕是都会掐断她的腰。

姜浓使劲点头,身子尽量放软靠近了些,想让他怜惜些。

“殿下不曾听说吗?沈世轩,他就是伪君子,小人,算不得是个男人……”

她说着,声音放的越发的软糯,更是有几分委屈在其中:“沈世轩,是个已死之人,如何算得上厉害之人,殿下便是想质问妾什么?”

显然,她的回答似并没有让眼前的男人满意,不过好歹是缓和了些,手中的力道也没这样的用力。

姜浓耳畔又是响起了那低沉的声音:“你如今是孤的女人,若是心中再想其他,孤……是要受罚的。”

姜浓只是听着他的声音也顾不上其他,使劲点着头。

难不成殿下是以为她心中有沈世轩?

她的心中便是有谁都不会有那个诓她,骗她,欺辱她,让她成为众矢之的的沈世轩的。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那样……

刚是有了要反驳的念头。

姜浓就是听到了布料被撕裂的刺啦声。

姜浓被惊吓的一跳。


要选一个没有二心,貌美惊艳的女子,的确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姜家到底是才富贵了三代。

旁支的亲戚,甚至还有农户。

若说是貌美的,甚至是比自己二女儿貌美的,寻起来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零零散散的就那几个,老实听话的,不够貌美好看。

有几分姿色的,心底皆有自己的计量和分寸,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总之,姜母是没有一个相中的。

要说美貌的,这姜家上下,是没有一家的女娘能比上他们家的姑娘的。

若是论以前,她自然是有几分得意的。

可如今箭在弦上,先给女儿谋划一条出路才是真,晚上一步都是不行的。

若是真被皇后娘娘或是太子知晓了。

或是太子妃不能延绵皇嗣之事传到了前朝。

那些眼红他家姑娘嫁得好的,怕是个个都会上一道奏折,废太子妃。

到时候,茹儿如何能受得住!

越想,姜母就是越急,便是看哪一个都觉得不妥当。

姿色平庸,太子怕是看不上。

瘦弱的怕是不是好生育的。

一看那眼睛就是不甘于人下的。

……

便是宴会结束了,各家姑娘们都是离开了,姜母也没有一个看上顺眼的。

之后姜母沉着脸,由着大女儿扶着,回到了堂屋内。

唉声叹气了好些声。

“母亲,可有相中的?”姜玥弯腰递过来了一杯热茶给母亲,低声说道。

“且再看看吧。”姜母沉声回了一句,手中拿着个名册子,从头到尾又是看了一遍,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姜玥看了一眼那个册子,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靠近了些,轻声说道:“母亲,我也瞧着这些人都不是好了,不说姿色平平,太子看不上眼,就是性子也都不好拿捏。”

姜母抬头,点头赞同母亲的话:“你说得不错,可到底还是选我们姜家姑娘为好,若是旁家的姑娘,更是不好吩咐,一朝被宠幸,万事就不好说了,总是不能给你二妹妹选一个隐患来。”

姜玥笑着,把姜母手中的册子夺到了手里,拉着姜母的手低声说道:“母亲,你要是真想选一个和咱家亲的,好拿捏的,又貌美无双的,能引诱男子,生儿育女的,眼前可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

姜母面色显露出了一丝疑惑。

“眼前……何来的这样的女子?”

姜玥抓着母亲的手,意味深长道:“母亲你忘记四妹妹了吗?四妹妹模样可是我们中最为出挑的,若不是当初谈婚论嫁之时被人散播名声不好,不能延绵子嗣,及笄的时候怕是有一大堆人来求娶,如何能轮到忠义伯府沈家大郎?”

姜母猛地抽出了手,目光震惊地看着大女儿:“玥儿,你,如何能让你四妹妹去,她,她本就不是个精明的,去到那深宫里也不过是先做一个伺候你二妹妹的丫鬟,这事成不成也都没有定数,若是没被太子爷看上,或是得罪了什么贵人,可是要蹉跎一辈子的!”

越说,姜母就觉得越发的不靠谱,语气也强硬了起来:“你四妹妹如何说也是同你们一样娇惯着养着长大,是你们的亲妹妹,是姜家堂堂正正的嫡出女儿,如何能去当宫女伺候人,把她送到那宫里头,没名没分的,在外人面前,还要做活,这如何使得!”

“不行!”姜母放下手中的茶盏,斩钉截铁说道

姜玥也是不急,靠近了母亲些,轻声轻语:“母亲莫急,我也不过是觉得四妹妹样样都合适,一时想起来了,四妹妹到底是嫁过人的,我等又是亲的不能再亲,从一个娘腹里生出来的亲生姐妹。”

姜玥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母亲的脸色,才继续道:“若是四妹妹真被那太子宠幸了去怀了孩子,且不说她是个死了夫君的寡妇,定然是不能给一个高位分的,威胁不到二妹妹太子妃之位。就是依照姐妹情谊,四妹妹也不会和二妹妹争夺什么的,定然会把孩子交给咱们的太子妃抚养。”

也不知哪一句话说到了姜母的心坎里,姜母许久都没有出言反驳,不过是说了一句。

“她,她到底是你们的妹妹,无名无分地去到宫中,是要吃大苦的……”

姜玥的话也没有停过:“我知母亲你心疼四妹妹,可四妹妹如今的处境也是叫人笑话,她生的美貌,娇艳得似一朵花,今年还不过十七岁,如何能只待在院里头过活,还不如冲出去,得了太子殿下的喜欢,帮着二妹妹生一个儿子……总归都是我家的女儿,好处落不到旁人手里头。”

“如此娘也不必担心选的人有二心,不利于我们家……若是四妹妹没被太子殿下瞧上,咱家便是想法子把四妹妹弄出宫中也是不晚的。”

姜母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女儿,似在思虑什么。

“你说得也不假。”

“待我同你父亲商讨一番……”

姜玥当即笑颜如花:“娘你同父亲商讨一番,早些拿定主意,这事到底是越早越好。”

“我便是回去了……”

“去吧。”

姜玥行了礼,便是退下了,走之前看了一眼东苑,她四妹妹自小住的院子,嘴角轻轻勾起,扬起一抹笑。

姜浓若真去了太子东宫,恐怕也出不来了。

不论她会不会被太子殿下看上,能不能生出皇孙……

更何况,那太子殿下是个冷清的人,不喜女色,月余也去不到后院几回,若是真能被女色迷了眼,怕是东宫早就多是孩子了。

再加上她那个二妹姜茹可见不得姜浓好。

她若真的走了运道,得了宠幸,更是催命符。

想来,姜茹选的这个女子,便是只存着帮她生儿子的心思,但凡生下儿子,姜茹就不会留其性命,不论是谁。

她再清楚这个二妹妹不过了。

这个蠢笨的四妹妹,如何也比不上……

*

姜浓住处来了个姜府前来传信的小厮,说是父亲母亲有急事唤她回去。

妥当安顿好了儿子和七婆婆,她便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回去了。

这段日子,她寻了个乳母,便是也能离开小团儿一段时日。

小团儿向来是听话的。

这会儿却似离不开她一般,哭得惨烈,哇哇大哭了起来,叫人心疼。

小团儿生得好,皮肤白嫩得似她,眉眼也似她,可耳朵和鼻子却不似她。

怕是随了那个狗男人。

她偶尔回忆起了那日夜里,正是乞巧节,外头灯火通明的,多是男男女女一同逛灯会。

可她却被灌了药,迷迷糊糊地分不清今夕何夕。

来时疼得很。

她也偶有醒来的时候。

那人要个不休,似野兽一般,不会说话,不会疼人,只会玩她。

她就算那日没被喂了迷药,也是会被痛晕过去的。

到底是个莽夫。

屋内黑得不见五指。

她能体会到的就是他高大的身量,身子硬得很,比之沈世轩还高,比她见过的多数男子都要高大威猛些。

她记得的,似还有一股清新冷冽的特殊气味。

就是不知,是不是他身上的。

哄了许久,见小团儿睡了,小脸蛋红扑扑的,不舍地把孩子交代给了七婆婆,她才是坐上了车走了。

至于为何她不带小团儿回去。

自从上次她带着小团儿离开姜府,就没打算再让小团儿回到姜家去。

如今的姜家于他们母子二人而言,并不是安生地。

她去了尚且还能被人恭敬地叫一声姑娘。

可小团儿在那里,没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她怕自己一不留神,弄丢了小团儿。

或是有心人会拿小团儿威胁她……

她如今一个人,总是要多想些的。

……

堂内坐着四个人,有贴心的心腹丫鬟侍候茶水,可仍旧静谧地让人呼吸不畅。

上坐的姜玥眉眼微微上挑,亲昵笑着:“四妹妹,这可是好事,多是姑娘想去太子宫中伺候,若是得了宠幸,有个一儿半女的,往后便是一飞冲天的,就是我这个侯府夫人,也是要恭敬着。”

姜浓只是看着姜玥,一个字也没有答复,娇媚的眸子也泛了红。

这边的姜母似也有些急,上前一步,拉着了小女儿的手道:“你去了,母亲和父亲定不会当真叫你吃苦头,当伺候人的宫女的,在外只说,咱家是看刚落胎的太子妃身子虚弱要家中亲人伺候,你代替姜家,照看你二姐姐,如此,你仍是带着咱姜家嫡女的身份,断然不会叫你受苦吃罪的。”

姜尚书此刻说话也和颜悦色了些:“你去到宫中,也是为了姜家上下,你二姐姐宠爱你,到时候定能在宫中好好照顾你的,不会真让你吃了罪受,让人欺负的。”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说了多少。

见姜浓只是低着头不反对也不同意,都是有些急切了。

连着姜玥都没有把握了起来,试探性地问了好几句话。

“你总归是要再嫁人,嫁给旁人,还不如去到宫中服侍太子,生个人中龙凤出来。”

“你若是在宫外想寻一个如意郎君,依着你如今的名声,怕是也难得很……去到宫中也是享富贵。”

瞧着姜浓不为所动的面色,姜玥脸色也是不好了。

正是要叫父亲母亲说劝说劝说,谁知,耳边忽然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听父亲母亲的。”

“浓儿愿为二姐姐分忧,为父亲母亲分忧。”

众人一怔,随后就见姜尚书和姜母满脸欣慰,眼睛都是有些红。

“你是个听话的,母亲就知道你不会见你二姐姐受这种苦不管不顾,你二姐姐是个苦命的,却也是最疼你的……”

“是委屈了你,可到底荣华富贵都是搏出来的,不争不抢,哪里有富贵,你二姐姐的荣辱也是关于整个姜家……”

“那孩子……母亲会帮你养育好的,不会叫他受苦的。”

……

关于姜尚书和姜母要帮她养育照顾小团儿的事情,姜浓是当即推脱拒绝了。

只是说让他在城外的庄子里,有婆子丫头伺候着,不吃苦不受罪,就好。

姜尚书和姜母显然有些犹豫。

姜浓不紧不慢地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父亲母亲,我儿正是在郊外十里地的庄子里,那庄子是娘亲给我的嫁妆,若是你们何时想看了,便是去瞧也无碍,小团儿……到底是没有父亲的,常日在京都城,恐怕被人说道笑话他,我便是只望他能平安顺遂的长大。”

姜尚书和姜母脸色这才变好了些,只说无碍,遵从她的看法。

被姜母亲昵地嘱咐了几句,姜浓才离开,回到了自己曾经的闺房。

仔细瞧着,这次她的房内竟是被用心收拾了。

不似上一次回来,屋内暗沉沉的,被褥都是受了潮,屋内熏臭的让人呼吸不畅,更是有窗子透风漏了洞。

更别提像是现在这样,还添了些的摆件和屏风。

被褥都是新褥子。

连着窗户纸都是新糊好的。

姜浓淡淡看了一眼,命人备水。

她胸口依然被润湿,这便是说明,照着往常,小团儿是该饿了,要喝奶了。

可如今小团儿不在。

她便是要吃些阻奶的吃食。

她怕是,要离开小团儿许久。

小团儿到底不能跟着她入宫去。

也幸好,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无人能伤害小团儿。

也无人能威胁她。

东宫,是虎狼窝,还是福泽之地,皆不好说……


这柔弱貌美的小娘子还仔细看了一遍。

众人也不知是不是瞧错了,竟在这没了夫君的小娘子嫩白的脸蛋看到了几分松快和愉悦来。

紧接着,就见她折叠好了那纸,好生收在了身上。

才抬头看向了前方,伯夫人的位置。

那双映入众人眼中的眸子,很是亮,又让人觉得纯净得毫无杂质。

“伯夫人,今日我自会离开。”

再开口,这位死了夫君的小寡妇就对着婆母改了称呼,不再叫母亲,而是改为了恭敬尊称的伯夫人。

莹白的面上没有丝毫纠结悲痛之意。

众位宾客只觉得长了见识。

哪家的娘子被休了赶出家门不是哭嚷着,上吊磕头求饶,要死要活的,如今倒是好,跟休夫的似的,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

这边的伯夫人似被姜浓所说的话气得不轻,整个人捂着胸口,涨红着脸,颤着手,指着前头平静的女子道:“滚!滚!蠢笨的傻子,现在就滚出忠义伯府!”

可姜浓却是还有话要说,趁着人多,愿意听的人也多,她也是能说清楚的。

姜浓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开口:“我是要走,不过走之前,我也是有话要说的,我与沈世轩也没有情谊,就不帮他遮掩了。”

伯夫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由人扶着才勉强站直了身子:“你别妄想胡言乱语。”

姜浓轻点头,声音细润清亮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沈世轩之事,是他对不起我。”

伯夫人瞪大了双目:“胡言!分明是你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生下孽子。”

姜浓指了指身后面团似的儿子:“我与沈世轩成婚两年之久,我也性子懒散,半月不曾出府一趟,伯夫人如何知我生育的是他人子嗣?为何偏偏我生的不能是沈世轩的子嗣?”

伯夫人皱眉大声呵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私通他人竟还狡辩胡扯,你那个孽子生的与我儿无丝毫相似之处,跟随我儿的小厮亲自告发的你,还能有假!”

“的确不假。”姜浓看了一眼惊愕的众人,解答,“未出阁前,坊间就有人污蔑我的身子受过损害,不能生育,这样不好的名声,沈世轩他为何偏要娶我?待到我们成亲一年,仍无所出,更是印证了坊间流言,沈世轩却不急不慌,不纳妾不催促。”

伯夫人似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红了:“那是我儿心善,被你狐媚住了!一颗真心尽扑在了你身上。”

姜浓深看了伯夫人一眼,轻摇头道:“伯夫人你错了,我身子向来好的很,从未受过损伤,可到底是哪路的有心人捏造谣言陷害于我?让众人觉得生不出子嗣,皆是我一人之过错。”

“要知道,繁衍后嗣,是夫妻两人之事,缺一方都不行。”

不仅是伯夫人,忠义伯府众人,就是在场的宾客都睁大了双目,仔细聆听,按捺不住胡思乱想的心。

姜浓看了一眼堂内正中间的棺材,不再迟疑地继续道:“直到伯夫人你叫了许多大夫为我诊治,那些大夫皆断定我身子无碍,是能生育的,有些名医大夫怀疑到了沈世轩身上,他才慌了神。”

姜浓顿了顿,继续给那些屏息倾听之人解答:“他想了办法,给我下了迷药,寻了个男子,才让我怀上孩子。”

四周静谧无声,连呼吸都有人在克制,不肯错过姜浓的一字一句。

“我的孩子自然不是沈世轩的。”

“沈世轩,他不能人道,从未碰过我,根本不算男人。”

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大堂内静谧的针落可见。

“胡扯!胡扯!”

“我的儿啊!是为娘的对不住你!”

“夫人!伯夫人!”

伯夫人昏死在了沈世轩的灵柩前。

姜浓最后望了一眼那灵柩,言道:“是你们忠义伯府之错,设计于我,若要决裂,也是我写休夫书。”

说罢,姜浓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张明晃晃的休夫书,越过了还未反应过来的众人,来到了灵柩前,把那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在了棺材内。

再之后,不顾众人的目光,她就转身毫无留恋地带着身边之人离开了。

尚书府姜家自然也来了人,她早就写信过去,交代了实情,让他们今日来接她回去。

她只需叫人收拾一番嫁妆,如何抬过来的,就叫人如何抬回去就好。

不过与两年前她嫁过来相比,她怀中是多了个小团儿。

往后,她便是与小团儿相依为命。

去何处都行,毕竟,忠义伯府不是能留的好去处。

自从她生下小团儿,便是也看出了伯夫人和伯爷怕是发现了什么,知晓了小团儿不是沈世轩的子嗣。

若是不然,又怎会三番两次地让人来试探他们母子,更是不肯抱一抱小团儿,出生了两月,名字都不曾想过。

再留在忠义伯府,她是不敢多喝一口水的。

至于沈世轩的名声如何。

与她何干?

是他害了她。

她都已然这样惨了,自然不肯做人口中叫人谩骂的替死鬼。

明知真相,还不宣于口做替死鬼,那就是蠢了。

她可不蠢。

不肖半日,坊间流言蜚语传遍。

酒肆楼里传得最为剧烈。

……

一黑衣男子夹起一块油滋滋的肥肉,放入口中咀嚼,吞入肚腹内,低头说道:“沈家如今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名声臭了一地。”

对面坐着的锦袍公子开口:“谁能想到,那沈家大郎竟有这样的隐疾,什么温润翩翩公子,瞧着是个正人君子,竟是为了遮丑,诬陷妻子名声,还迷晕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娘子……到底是个畜生。”

“真真的人不可貌相。”

白衣男子又嗤笑了一声:“听说那伯夫人是气急攻心,如今卧病在床不能起身了,也是活该。”

锦袍公子叹了口气,点头:“最可怜的,当属姜家四姑娘了,貌美绝色的小娘子,见了的人都说是京都城第一美,就这样被人给……也幸好她不糊涂。”

许是两人谈话声过于大,引来了对面邻桌席面上的素衣夫人侧身,说了一句。

“要我说,这姜家四姑娘虽是个有胆色的,可仔细想来却是真真的有些蠢,早先就是听说这姜家四姑娘不够机灵,如今瞧着,确是少了一根筋。”

有人疑惑询问:“此话何意?”

那夫人道:“据我所知,那姜家四姑姜浓,父亲是堂堂朝中尚书,大姐姐是侯府家主夫人,二姐姐是堂堂太子正妃,个个嫁的是天家贵胄,明明家中有依仗,被沈家欺负成那样了,还不回家哭一番告状,可不就是不大机灵。”

有人附和:“是啊,如今还带着个拖油瓶,怕是要被缠上一辈子喽。”

“说起来这姜家四姑娘比起她的两位姐姐,的确是命苦,虽是家中最小,却是嫁得最差的,如今更是别提,要娶妻的郎君怕是要七品小官家的女儿,都不会要姜家四姑娘的。”

“不过听闻那姜家四姑娘貌若天仙,比之两位姐姐还要美上许多……”

“哎,就是不知那孩子是哪位郎君的,这样的好福气,能和人人称赞的美娇娘春风一度,叫人钦慕……”

“莫要胡言……”

“也不知,这姜家四姑娘回到姜家可会有好日子过……”


孙良娣今日就是命人告到太子跟前,说小郡主身子不适生了病,太子才是忙完后就是赶了过来。

听到了太子的询问,孙良娣捏了捏手指,扯着笑道:“孩子还是小,这些人伺候着也是生不了什么大病,不过就是今日咳了两声,妾心底害怕出事,才命人通禀了殿下,太医也是诊治了,没什大碍。”

“做了娘的,总是怕孩子有些什么,还望殿下不要责怪妾……”

太子眉目冰冷微暗,到底也没说什么。

多看了几眼襁褓中的孩子,触了触孩子的脸蛋就是立马收了回来。

孙良娣低着头,含着笑随意地逗弄着孩子说道:“今日去了太子妃娘娘那里,见到姜良娣。”

身侧男子手部的僵硬孙良娣丝毫没瞧见。

她仍是兴致勃勃地说着:“姜良娣可真是个少有的美人儿,妾是瞧见了,都是移不开眼睛,可说到底,上次妾情急之下,为了保护芯儿,是冒犯了她,如今她与我不和,不愿与我交好,妾也不会责怪她。”

周玄绎眉头越发的紧蹙:“若是不和,就少见面,无须交好。”

冷冽的一声,叫孙良娣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见太子似和从前一样冷着面,并无不同,孙良娣并没停下要说的话,继续道:“她是个能说会道的,便是说起话来也不留情面,我险些都说不过她。”

周玄绎眸子越发的暗,能说会道……他如何不知,她分明是个没有胆量的,只会求饶。

孙良娣:“姜妹妹到底是嫁过人的,还给不知什么人生了个孩子。”

“今日我只提及了一句芯儿同她那孩子一般大,她竟是红了眼,想来定然是疼爱她那个孩子的,如今母子分离,她恐怕是思念的紧,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此刻屋内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

孙良娣一句一言皆是被无限放大。

好些人险些窒息过去。

一侧的梁公公更是脸色惊恐地看向太子爷。

完了完了!这,这孙良娣简直就是个蠢货!

果然,下一刻,梁公公就是见到太子爷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亚于碰到了肮脏恶心之物。

“放肆!”

只是一句,就是弄懵了正酝酿继续说话的孙良娣。

“孙良娣利用郡主,屡次蒙骗孤,拨弄是非……即日起,在映菡院静壁思过。”

这一句话,太子说的简明,他的面色本就是清冷,所言所语更是无丝毫温度。

言罢,太子就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似眼前之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

唯独剩下一屋子的主子奴婢。

孙良娣更是抱着女儿,久久不能回神。

还是怀里的孩子哭了。

她才是回过神来。

把孩子随意塞到了一旁伺候的婆子怀里,连忙跑过去,嘴里还喊着:“殿下,殿下,妾知错了,是妾胡言乱语,殿下……”

然而,孙良娣到底是被人拦在了映菡院内。

太子所言,并非只是恐吓,当下就禁闭了孙良娣。

得知自己真的被禁闭的孙良娣回到了屋内。

若不是有人搀扶着怕是已经瘫在了地上。

她双目无神,泪水一颗颗地往下落:“殿下,殿下他怎能如此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说的那句话有错?不过是想提醒殿下那个女子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寡妇……殿下怎能宠爱这种女子。”

“难道在殿下眼中,我还不如那个女人……”

姜浓躺在床榻上睡得昏沉,却是发觉很热。

热的她呼吸都是急促难耐的很,似周遭的气息都是变的炎热烫人了起来。


姜浓被安排在了一偏房住处,自然是不如她在宫外的院子宽敞舒坦,连着擦拭沐浴身子都是有些难。

她是单独过来的,容不得她带什么丫头婢女。

也不知姜茹是有意还是无意,没给她留一个屋内伺候的。

倒是有一个懒惰,不好使唤的。

看她的眼睛都是上下打量,不情不愿。

让人觉得不适。

姜浓倒是也不是发面团子任人揉捏,更做不了丫头干的粗活,当即就红着眼去寻了二姐姐太子妃,那些伺候打杂的宫女才是开始帮着干活。

姜浓也是沐浴了,揉着团处,纾解着酸胀,用帕子热敷着好一会儿。

这几日小团儿不曾吃过,从前她你奶水充足,小团儿总是喝不完。

如今虽是少了些,可仍旧每日都有,她必然是要在醒来时,或是睡前,揉一揉,按一按,用热帕子敷上一敷,才能安生些。

若是不然,在外人面前浸透衣衫出丑更是丢脸面。

如今又刚入夏,衣衫穿得本就少,又是在宫中,她势必要小心些,抓紧断奶才行。

至于太子。

她从前在哪个宴会上曾远远瞧过,并未看清容貌,只觉得身姿高大,身量厚实挺拔,不似读书人柔弱模样,至于太子生得如何,可是俊逸,却不大有印象。

只听京都众姑娘说,太子生得最好,让人见而难忘。

要勾上太子,恐怕艰难。

没有男子会轻易瞧上一个有过子嗣的妇人。

……来宫中,本就是赌注。

她不想,让小团儿被人当物件,不想受人掣肘,哪一日就被姜家抛弃,嫁给哪个年迈富商,被任何人欺辱……

伺候她的人皆是知的,她不是个贤惠的,贪恋有人伺候有人奉承,贪恋稀奇的好物件。

祖母说选夫婿,要权,钱和宠爱这三样俱全,可保一世顺遂,可沈世轩一样都不沾。

可这世上,两全其美都难,更何况是三全其美。

如今,她只想守住小团儿,不被任何人拿捏利用。

现如今,她也知。

选个好夫婿,何其重要。

二姐姐因着太子,人人奉承,富贵无比。

如今是姜家最大,姜家无人不尊她敬她。

姜家事事以她为尊。

故而,是要想法子寻个依仗的。

如若不然,孤儿寡母,总是有人觉得好欺负,无事随意欺负他们一场……

把他们当乐子……

……

就这样在东宫住了三四日。

太子妃并没有安排她见太子。

她自然也不敢胡乱来,拿性命开玩笑。

具听说,太子好些日子也不曾来后宫,更不曾去什么女子那里。

她住的院子里头清静,也是一些宫女嬷嬷闲谈的好地方。

现如今,院子里就有几个年纪小的宫女,在井边窃窃私语。

说的话,她也是能听个七八分的。

“咱这个太子如何就不近女色……这太子妃,奉仪,良娣也是个个貌美,倒是和旁的男子不同。”

“太子性子清冷,光风霁月,是人中龙凤,怎能和平常男子一般。”

“如何也是要为了子嗣着想,皇后娘娘都……”

“太子妃……如今不就寻了个貌美的,听说今日又进来了两个,个个生得都貌美,连上这院里头的这位,也不知谁先能得宠幸。”

“自然是先宠幸清清白白的,即便是大户人家娇养的千金,也是不干不净的,要知道,殿下最厌脏物。”

“那也说不一定,你瞧那个寡妇,那张专门勾人的脸,还有那细腰,鼓囊囊的胸脯,声音都似带着钩子,娇娇柔柔的叫人听的心都酥了,我一个女子瞧了都是脸红,怕是没几个男子能视而不见。”

“我是觉得太子恐怕一个都不会临幸。”

“如何都是太子妃娘娘选的,太子也要给几分薄面的……”

“你这就说错了,太子和太子妃可不似众人说的那样和气……”

“太子妃也太过不争气了,现如今还未给太子诞下一儿半女的,又是不小心滑了胎,不知何时能养好……皇后娘娘可是忍着怒气的。”

……

姜浓放心了手中的书,嘴角弯弯。

这几日听那些宫女嬷嬷说道,她也探究了些如今东宫的局势。

皇后娘娘和太子妃不和。

太子妃和太子,恐怕也没有她想的那样夫妻和睦。

而今,姜茹又在外头寻了两个能拿捏,有姿色的女子。

并没全然堵在她身上。

就是不知,姜茹该如何把夫君推给旁的女子。

依着她的性子,怕是如同在她身上挖二两肉一般。

不过,离她见那太子,也不远了。

皇后要太子妃大度。

要太子子嗣丰盈。

姜茹若再不表现得大度些,恐怕真承受不住皇后的怒火。

东宫如今伺候太子的加上正妃才不过四个人。

如此稀少,还不如外头一个富贵小户的妻妾多。

恐怕与姜茹脱不了干系。

……

午后,姜浓就见到了众人谈论的那两位新被抬入东宫的姑娘。

两位姑娘被安排在了她住的屋内的两间偏房。

一个身穿粉衣,头上的发髻戴着几朵花和银簪子,瞧着也是清新可人。

另一个穿着白衣的,不似粉衣的爱笑,身量也高挑,有几分傲气在身上。

姜浓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姜茹是何意了,她不是想寻个能帮她生孩子,听话好拿捏的嘛。

如今这两个,瞧着倒是不像。

两人正是收拾东西,瞧见她,也是一怔,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或许是来前听了她的事迹,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嘲笑和讥讽。

便是也未和她说一个字。

姜浓自然也不凑过去招惹什么。

如今情景,她们势必成不了什么闺中密友。

那般的眼神,姜浓也是习惯得很。

自她从沈家离开,声名远扬,谁见了都会审视打量一番。

没人乐意和她搭话闲聊。

便是父亲母亲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似她如何脏一般。

姜浓低眉寻到了一本书,坐在窗前继续看。

偶有凉风吹过,打在书页上,让墨色的发丝和白嫩的手相触。

众人远远瞧着,只觉得呼吸一窒,移不开眼。

白衣的冯柔眉头直皱,捏了捏手里的被褥,揉成一团。

跟在旁边的粉衣李香兰也是脸色不大好。

扯了扯冯柔的胳膊:“这,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寡妇,长得可真是……”

冯柔:“长得好如何,家世好,是太子妃的嫡亲妹妹又如何,到底是个下堂的寡妇,听说还有过孩子,空有其表的样貌如何与我们争?太子怕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李香兰深以为然地点头。

“若是太子妃当真疼爱她这个妹妹,如何会把她接到东宫……怕也是被家中遗弃了的。”

“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你说的有理。”

*

自太子妃落了胎,太子就未踏足过太子后宫。

就是想见小郡主了,还是命孙良娣抱过去的。

而今日,或许是太子散了气,他竟去到了太子妃宫中。

刚得知消息的太子妃惊喜地打碎了一杯盏。

当即站起了身,到了镜子前,急切地命人梳妆打扮,簪花戴钗。

打扮着,姜茹还时不时望向了外头:“可是过来了?”

常嬷嬷不忍地看着自家娘娘,低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娘的身子还不见好,今日恐怕也侍奉不了太子……不若,叫几个姑娘在太子跟前露露脸。”


多日不见的母亲忽地来了。

她来的时候,不同前段时间的丧气,是满面红光,笑呵呵地坐在姜浓的身侧,同她讲事情:“你大姐姐和二姐姐派人来道,说是再过十日,要回家中探望。”

姜浓跟着母亲笑:“我也是想念两位姐姐了,自嫁了人,就不曾见过几回。”

张玉梅拍了拍小女儿的手,欣慰地说道:“你两个姐姐都是疼你爱你的,知道了你的事,这不就急匆匆地要赶回来看你这个亲妹妹。”

“她们从小就是最疼你的……”

姜浓捏了捏衣角,娇艳的眉眼微微下弯,只是笑着,并未回答。

可张玉梅却似说起了难忘的事,比着平日里话多了起来。

“你大姐姐疼爱你,从前你忘记了夫子布置的课业,还是她帮你提前写好的……生怕你受了罚。”

“你曾失足掉下过池子,你二姐姐见了,不顾自身,当即就是跟着跳了下去,只为了救你,嫁给了太子后身子迟迟没有身孕,也不知是不是那时烙下病根。”

“到底是最疼爱你这个小的……”

张玉梅兴致勃勃地说着,期待地看着小女儿想起从前的事来。

姜浓也如她所愿,双目泛起了些红,也不知是回忆起了儿时姐妹情谊,还是被温润的风的。

从前的事,的确好些都不记得了,可有些事,怕是会记得一辈子。

张玉梅又是道:“你从前不大机灵,好些话说不明白,胆量又不大,不如你两个姐姐为人处世,当初我不让你和那些更富贵的人家相看,也是因为此……若是没那样的命数,嫁到了更好的人家,也是要被人拿捏,受苦遭罪的。”

姜浓眉眼微颤,直直地看着讲道理的母亲,忆起了从前来,她的确不大机灵,蠢笨,曾事事讨好,小心迎合,想要姐姐的喜爱,母亲的疼爱……

大姐姐帮她写课业蒙骗夫子,要知道夫子眼明心亮,如何看不出是谁的字,那位夫子最厌恶的就是贪玩作假之辈,从那以后没有给她过好脸色,常寻她的麻烦。

那时候她病着,分明是能告假说明缘由的,大姐姐却偏要帮她作假。

那池子,她现如今还记得水有多冷,泡在里头久了,也是没有知觉的。

二姐又怎会救她?不过是恶意推搡她之时跟着失足。

这些她皆告诉过母亲,可母亲从未信过,只说她辜负了两位姐姐的疼爱,转头就把她的话抛之脑后。

如今说来,母亲便是也只记得两位姐姐怜惜疼爱她。

姜浓垂下眸道:“女儿是不如两位姐姐聪慧。”

张玉梅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来。

她这个小女儿虽是最美的,绝色的样貌,便是许配给谁家都是相配的,却性子向来最为冷淡,便是为她掏出心肝来都不为所动。

又是有些傻,不通人情世故。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到底不是她亲自养大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闲聊的兴致也淡了些,张玉梅抽出了手,轻声告知了一句:“如今是有一个好事,母亲也是昨日才知道的,你二姐姐,太子妃如今是有了,四年来才得了这一个孩子……”

“太子妃若是一举得男, 定能保住阖家上下百年的富贵,你父亲昨日听说了,也是高兴得很……”

姜浓抬头望了一眼兴奋极了的母亲,倾耳听着。

太子子嗣不丰,如今府内也不过只有一个刚出生没几月的小郡主罢了。

二姐姐嫁给了太子四年,如今有了身子,听来的确是好事。

姜浓揉了揉手中的凉帕子,唇角上扬,长长的睫毛下垂掩住了眸光,低喃道:“二姐姐的确是好命……”

……

令姜浓没想到的是。

父亲母亲没有因着二姐姐有了龙子龙孙之事高兴几天。

因着太子府内,她那个好命的二姐姐,腹中孩子没了。

没得蹊跷。

连是谁所害的都无结果,无定论。

她那个二姐姐,不过是在路上平白地走着,后头一群人伺候跟着,她脚下一滑,人都没摔地上,那孩子就是这样轻巧地没了。

诊治的太医皆是一口咬定,二姐姐没有中什么毒,是惊吓地把肚子里的皇孙给弄没的。

这事隐秘得很,却瞒不住太子妃的娘家姜家。

姜父姜母也是跟天塌了般。

姜父在书房长久未出。

姜母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作为在府上的唯一的女儿,姜浓自然是要尽孝道的。

宽慰父亲母亲。

自然,她也做不了什么。

她不能感同身受他们的悲伤。

姜浓也是有些感叹的,她也是刚生下小团儿不久。

说起来,起初她是不想要腹中的孩子,甚至还喝过凉药。

可刚是入嘴,就是吐得干净。

孩子最终无事。

命硬得很。

七婆婆说,这孩子到底是命硬,合该和你做母子。

如今她想得也是。

小团儿合该是她的儿子。

有些孩子如何保,如何护都留不住。

便是轻微吓了一下就没了。

的确是没缘分。

十日过后的姜家家宴。

最尊贵的太子妃的确没有如约来。

可姜家大姑娘,侯夫人却是来了。

她来时坐着香车,后头一众随从侍卫,还带着她的一双儿女。

姜家大姑娘也是个美人。

父母生得好。

所生的孩子自然不会差。

可到底是生过两个孩子了,瞧着比着从前多了一丝丰满圆润,绫罗绸缎加身,头上玉髓金丝,贵不可言。

自是有一番气派的。

姜浓在父亲母亲后头跟着,行了礼。

大姐姐姜玥扶着母亲,看了她一眼,就是跟着去到了府内。

堂内,按着身份,由着侯夫人坐在了主座。

她是笑盈盈的,似此时才发现了四妹妹。

拉着姜浓的手,心疼般感叹地说了一句:“你如何这样命苦,被那沈家残害。”

说着,姜玥看向了父亲母亲道:“要是我说,就该命人再去沈家,为浓儿讨回公道,我和二妹妹都嫁得不错,如何能看四妹妹被人这样蹉跎,白白丢了我姜家的脸面。”

尚书夫人张玉梅叹了口气:“那沈家如今名声也是落了一地,又是死了儿子,也是受了罚,说到底全是那沈家大郎之过错,他如今也是死了,也算是恶人有恶果了。”

父亲姜尚书皱了皱眉,道:“门户皆在京都一地,也不可闹得过于难堪了。”

姜玥笑着,附和:“父亲母亲皆说得对, 是女儿思虑不周了。”

“四妹妹这样也好,在家中养着也不用在别家受蹉跎。”

说罢,姜玥似想到了什么,望向了姜浓的后头,轻声说道:“那个可就是四妹妹的孩子?快快抱过来给我看看。”

抱着孩子七婆婆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孩子小心递到了姜玥跟前。

姜玥看到了襁褓中的孩子,伸手抱在了怀里,笑着说道:“果然是四妹妹所生,竟生得这样好,跟瓷娃娃似的好看,叫人看了忍不住喜欢,长大了必然也是个俊逸非常,受小娘子喜爱的好郎君。”

姜浓靠近了些,道:“大姐姐过誉了,他还小看不出什么。”

“季哥儿,和敏姐儿生得才是好。”

季哥儿是姜玥的大儿子,至于敏姐儿则是她的二女儿。

姜玥儿女双全,也是得意,常常带着一双儿女参加些宴会诗会,许多人都知她的一双儿女。

听人夸了自己的孩子,姜玥也是心里头舒畅,便是叫两个儿女过来,微微弯下身子,让他们瞧襁褓中的婴孩。

两个孩子显然也是想看小娃娃的,个个跑得很快,扒拉着襁褓看。

季哥儿个头比着妹妹要高,先是看到,五岁孩子玩性最大,抓起了小团儿手,道:“我要,我要小娃娃,娘亲给我小娃娃。”

姜玥宠爱孩子,还真的把孩子递给了那么小的孩子。

姜浓当即眉头一皱,要去把孩子抱过来。

这边手却被姜玥揽住:“小娃娃就是讨人喜欢,就是不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可是跟着我们姓姜?”

姜浓脸色沉下,目光不移地望着那边季哥儿抱着的孩子,见七婆婆在旁边看顾着才松懈了些许。

“外祖母,外祖父!我要带小娃娃回家去!”那边的敏姐儿乐呵呵,大声说了一句。

便是还和哥哥争抢着要孩子。

似在争一个物件一般。

姜浓便是使了力,推开姜玥的手,要过去抱孩子,谁知,姜浓拦在前头拦着,抓住了姜浓的手,温和笑着,似的商量一个简单的事:“瞧着季哥儿和敏姐儿着实喜欢,又都是兄弟姐妹的情谊,不如叫这孩子去我家一趟,也是能多见见人,培养些情分,孩子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无需!这般小的孩子离不开我这个母亲!大姐姐当真会开玩笑。”

话音刚落,就是听到了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那季哥儿似被吓到了般,竟是猛地松开了抱着襁褓的手,周围传来了一声惊呼。

只见七婆婆跌在了地上搂住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姜浓通红着双目过去,当即接过了七婆婆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团儿。

小团儿最是懂事,若无什么委屈的事,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哭的。

就是不给他吃奶,他都不会哭得这样可怜。

姜浓慌张地查看着小团儿的身子,才是发现他嫩白的脸蛋一块变得不正常的红,似被掐过了般,连着肉嘟嘟小胳膊都是有几处快要渗血的挂痕。

不只是姜浓看到了,连着凑到前头来的姜玥和尚书夫人也是看到了。

尚书夫人张玉梅为难地看了一眼大女儿:“到底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也是,怎就把这么小的孩子递给了季哥儿,他到底是小,手不知轻重……”

姜玥:“是我的错,是我思虑不周了,女儿也是好心,想让表兄弟之间培养些情谊,没想到季哥儿会动手……”

姜浓垂着头,紧紧搂着孩子身子发颤。

张玉梅担忧地看向小女儿:“浓儿,你也不要怪你大姐姐,你大姐姐也是出于好心,这孩子好养……伤得也是不重,养几日就能好了。”

“不要和你大姐姐置气。”

嗓子紧在一起,发出一个字都似用刀搁在肉处的生痛。

姜浓浑身颤抖地搂着小团儿,擦着他委屈巴巴的脸蛋。

“是。”

回答了这一字。

姜浓就是带着一干人等下去了。

走到了老远,还能听到堂内嬉笑享受天伦之乐的声音。

“母亲,外祖母,我要小娃娃,为什么不给季儿小娃娃?”

“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待到下一次,下一次让你玩个够……”


周玄绎眸子一瞬间的变暗:“是身子不适?”

姜浓赶紧摇头,否认,娇艳的眸子闪过一丝窘迫异样:“回瑶尘轩沐浴一番就好……我身子无事。”

周玄绎写着字沉声:“在玄德殿,孤叫人备水。”

姜浓嫩白的面刹那间变的通红,往后退了一小步,低头看着她今日穿的鞋:“此处无妾要穿的心衣,妾还是……”

周玄绎:“孤命人取来。”

周玄绎这句话一出,姜浓就是再想说什么,都是不知该如何说了。

她如今的确耽误不得,胸口还带着湿意。

怕是已然弄到了衣裳上。

照理说,那处本是回奶了。

好些日子不曾有动静。

今日竟……

姜浓这才回忆起昨日夜里这位太子殿下用手……就是不肯松开。

不知玩了多久。

当时就是有些酸的。

想的,定是他的错!

姜浓抿了抿唇,用娇媚极了的眸子瞥了一眼面前的人,之后快速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也好。”

周玄绎满意点头,叫了外头候着的奴才。

吩咐了几句。

姜浓就被一群婢女带到了沐浴之处。

姜浓本就是从小被伺候惯了,也不排斥这些人帮着她。

褪下了衣衫,露出了香肩,嫩白的脖颈,白滚滚的……

姜浓低头瞧见那处, 当即拿着温帕子敷上。

才是好了些。

昨日也算是幸运,这处没出什么事……可就怕今日。

他若是再使力捏,恐怕还真要出事了。

她是听七婆婆说过,没有男人喜欢这物,多是嫌脏的。

若是真弄到了这位尊贵的太子爷身上。

恐怕她会被没了脸面,赶出去的。

他那样冷的性子。

自然不会顾及她的脸面。

连太子妃的脸面他都不愿给。

更何况是她这个不过被宠幸了一日的妾。

越是想,姜浓就越是不知该如何。

她总是不能偷偷跑回去吧。

待到水凉了,姜浓任由几个丫头帮着擦拭。

她的胸口终于是没了刚才的汹涌之意。

舒坦了许多。

“良娣,穿这一件可好?”

是她身边伺候的腊月。

姜浓抬眸看她,只见腊月脸上许是被浴室内的热气熏的通红不已,其他的几位伺候的宫女也是,个个脸色烧红的不成样子,倒是也好看的。

腊月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碧色心衣绸衫子。

还是有些通透的。

她穿在身上是何种模样……被太子殿下看到了又是如何,她是不敢多想的。

姜浓当即说道:“换一件。”

腊月一脸恐惧小声道:“奴婢来的急,只带了这一件……”

姜浓深吸了一口气,也就罢了,不为难这个瞧着胆子不大的小丫头了。

让下人帮她穿上。

“也好,就她吧。”

腊月眼睛直亮,望着面前的主子,面色越发的红润,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她终是知道向来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为何对她家良娣这般不一样了。

若是有人赞誉良娣是冰肌玉骨,仙人下凡也是不为过的。

那肌肤白嫩透亮毫无瑕疵。

她一个女子都是想碰上一碰,移不开眼睛的。

还有那双细长笔直的腿。

盈盈一握的腰。

胸前鼓囊的圆滚滚……

娇媚艳丽的脸。

太子殿下如何能不怜惜?

寝殿内,姜浓刚是入了内室,就是看到了穿着寝衣的绝绝俊逸男子。

姜浓窒了窒,赶忙把目光移到了旁处。

眼瞧着他披散湿润的墨发,也是刚沐浴过不久的,应当是比她快些。

他这般的不似平日里的模样,倒是……很是不同。

他,比她见过的男子,都要俊逸些,甚至比她号称京都城第一美男的兄长生的还要好。


门外果然有—位今日在皇后娘娘宫内见到的姑姑。

秀姑姑和颜悦色地望着姜浓,也是好脾气得很,叫几个来—同送物件的宫女上前,挨个介绍道:“皇后娘娘特意叫奴婢来传话,说是今日是受了人的蒙蔽,听了些胡言乱语,险些误会了良娣。”

“娘娘是说见了良娣心生喜欢,特意叫奴婢们带了些女娘喜爱的稀奇玩意……这个是蝉翼纱衣,最适合如今穿了,这个是云萝流苏……”

姜浓接了那些东西,谢过了皇后娘娘。

见皇后娘娘宫中前来送东西的宫女走了,她才是转身。

正巧看到了站在门正中央,身姿挺拔,面若修罗的男子。

姜浓朝着那人眨了眨眉眼:“殿下?”

谁知那人竟只说了—句:“好好涂药。”

就是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浓自然是顺遂听从的,目送了这位爷离开。

又瞧了—眼皇后娘娘送来的珍宝,无—不是贵重稀奇的。

她喜欢的紧。

特别是那件蝉翼纱衣。

摸着松软无比,轻巧便利,似舞蝶的羽翼—般,流光溢彩好看得紧。

想来夜里穿,定然是凉快得很。

不知为何,这—夜太子殿下没来瑶尘轩。

姜浓心中虽是有些异样,却也睡得舒坦。

日日照顾那男人,她身子是吃不消的。

总是要歇—歇的。

……

皇后娘娘赐了好些珍宝给姜良娣,是东宫人人都知道了。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据说,昨日夜里太子殿下终于不再去瑶尘轩临幸姜良娣了,反倒去了本是被关了禁闭的孙良娣那处。

在孙良娣院内不过待了片刻就是出来了。

太子殿下又是动了怒,罚了那姜良娣三月的月俸。

姜浓听到了此消息,身子微顿,低头轻轻咬了—口冰镇的紫葡萄,凉得舌头发麻。

而太子妃的住处。

伺候的宫女婆子日日也是胆战心惊得很。

自从昨日太子妃得知了那姜良娣受了皇后娘娘的恩赏。

就是又摔了—波好东西。

刚被清理出去。

如今谁都是不敢冒头,生怕这位太子妃把怒火撒到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身上。

昨日就有—个被白玉瓷瓶砸伤了的,那鲜血直往外涌,如今还躺在床榻呢,怕是死了也就死了,也是看她命硬不硬,能不能熬过去的,若是命不好,怕是也只能被人抬到乱葬岗,用破席裹尸,无人问津的地步……

外头洒扫的个个胆怯,里头伺候的也是小心翼翼身子哆嗦。

“娘娘,四姑娘就是再如何也只是个妾,你何必去与她计较?”

姜茹苍白的脸色闪过—丝怒意:“妾?她刚是从母后宫中回来,殿下就赶过去探望,是生怕她受委屈不成?”

唯—敢说话的常嬷嬷继续劝诫:“太子宠爱四姑娘,不,不也是给娘娘面子嘛,如今谁不知,那姜良娣是太子妃娘娘您安排进宫的,是娘娘你的人,殿下又怎会不知……”

“娘娘堂堂—正妻,往后是要母仪天下的,何必与那些以色事人的玩意儿—般计较,殿下如今虽是对娘娘清冷,也不过是因着娘娘你丢了孩子,殿下心中气恼,才会如此……”

“他日殿下消了气,这东宫上下还不是都要听娘娘的……”

“那四姑娘,她就是再得宠,往后生的孩子也是娘娘您的,是要叫娘娘为母亲,由着娘娘来抚育成人,他日四姑娘成功诞下娘娘的孩子,老奴再略施小计,四姑娘必然失宠,遭到殿下厌弃……”


一生下来就被封为了郡主。

连着姜茹都不敢动弹她……

不过,一直没有子嗣的太子妃,也的确是有名无实,怪不得姜茹这个堂堂的太子妃要另寻他法。

唯一能破了孙良娣自以为是的高贵之法,就是让太子能有第二个子嗣。

“好了,我今日也是累了,小郡主还在院内等着我回去照顾,她若是哭起来,我可是不好哄……”

孙良娣说着,就站起了身,朝着太子妃行了个不大规矩的礼,正要转头离开,路过姜浓时忽然就是顿住,笑盈盈看向了姜浓,说了一句。

“据听说姜良娣也是为母亲的,那孩子好似也同我家的小郡主一样大,如今妹妹你在宫中,母子分离的也是叫人唏嘘的,我没有妹妹的好命,一举得男,只生了个女儿,倒是一场遗憾事。”

说着,孙良娣还笑了笑,用帕子敷在了嘴角,望向姜浓:“妹妹也真是放心,撇下孩子独自一人来到这宫中过好日子,若是搁在我身上,我自是不舍的。”

“这不是丢了我半条命嘛!”

说罢,孙良娣就是扭着腰离开了。

姜浓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抓着帕子,低低垂眸。

小团儿,她怎会不想……

失了血色的唇勾勒了一抹讽刺。

孙良娣是好命,可不会一直好命。

人总有耐心没了的时候。

堂堂一国太子也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孩子。

“四妹妹,可是还好?”

是太子妃关切的声音。

姜浓抬起红眸,嘴角向上一抹弧度。

“我无事。”

姜茹叹了一口气,似有无限愁思,继续说道:“孙良娣向来是没什么规矩,她也都是不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常常出言不逊……”

姜浓垂眸不言语。

太子妃姜茹:“我是想禀告殿下的,可殿下如今繁忙,我见不到,只好如此忍耐……”

姜浓:“姐姐受苦了。”

太子妃姜茹:“我就知,妹妹是最顾念姐姐的,在这宫中也是只有妹妹会真心对我,也只有妹妹你能帮我助我。”

姜浓微笑点头。

姐妹情深,谁都会。

想让她去太子跟前告发孙良娣,怕是不能。

她如今还不甚了解太子的脾性,如此乱来,她怕是明日就会被冷落。

恐怕一下子就能得罪两个不得了的人。

她虽不知为何太子已然二十又二的年纪,为何只有一个子嗣。

照着太子夜里那般要个不够不停的性子,分明是行的不能再行,也是个好色之徒。

如何只有一个子嗣?

一来,许是宅院内斗。

二来,许是朝堂暗争。

可不论是哪一种。

她如今都不可胡来。

她到底是人口中的寡妇,是有过孩子的二嫁妇人。

父母亲族虽是身份尊贵,可家中子嗣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她随时都可能被抛弃。

那些不切实际的,她也赌不起。

又是说了几句姐妹情深的话,众人才是要散去。

姜浓离去的时候,自然是发现了覃奉仪和常良娣不是很友好看她的眼神。

还有那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

覃奉仪还靠近了她些,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不甘的话:“殿下怎会宠爱你……”

姜浓笑着并不回答。

她的疑惑她不知。

她同样有此疑惑。

姜浓又是回到了陌生的瑶尘轩。

虽是她的院子。

可她一夜都未曾睡过。

到底这房内也是冷清的。

自然比不过那人的玄德殿。

冰从未断过,殿内凉爽的很。

今日见的人多,心中有疑惑,姜浓就问了伺候她的两个丫头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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