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文学网 > 穿越重生 > 贴钱直播帮带货,老乡却说我贪了一百块后续
穿越重生连载
”一群人围着他们几个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句句没有脏字句句都是骂娘。说得崔桦他们面红耳赤却一口气一个字没说出口。我看着阮鸣想反驳却词穷的笨样,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出来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仗着和我关系好,总觉得我会一直卖他面子。哪怕他背叛我,带着人讨伐我,我也会咽下这口气为了所谓的童年情谊忍气吞声。可看到昨天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慌了。他忘了,我这个人是好面子又软弱,但我不是傻子。他既然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们可就当不成兄弟了。阮鸣冷哼一声,踢开转头,转身就走。崔桦还不死心,直愣愣看着那处房子,满眼贪婪。“崔老板,您的市场不是忙得很吗?你不赶紧去干活,在我这儿偷什么懒?”“对了,反正那些庄稼都不是你种的,卖多卖少的...
主角:裴尹哥阮鸣 更新:2024-11-03 13: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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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尹哥阮鸣的穿越重生小说《贴钱直播帮带货,老乡却说我贪了一百块后续》,由网络作家“松树毛茸茸”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群人围着他们几个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句句没有脏字句句都是骂娘。说得崔桦他们面红耳赤却一口气一个字没说出口。我看着阮鸣想反驳却词穷的笨样,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出来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仗着和我关系好,总觉得我会一直卖他面子。哪怕他背叛我,带着人讨伐我,我也会咽下这口气为了所谓的童年情谊忍气吞声。可看到昨天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慌了。他忘了,我这个人是好面子又软弱,但我不是傻子。他既然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们可就当不成兄弟了。阮鸣冷哼一声,踢开转头,转身就走。崔桦还不死心,直愣愣看着那处房子,满眼贪婪。“崔老板,您的市场不是忙得很吗?你不赶紧去干活,在我这儿偷什么懒?”“对了,反正那些庄稼都不是你种的,卖多卖少的...
一群人围着他们几个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句句没有脏字句句都是骂娘。
说得崔桦他们面红耳赤却一口气一个字没说出口。
我看着阮鸣想反驳却词穷的笨样,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出来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他仗着和我关系好,总觉得我会一直卖他面子。
哪怕他背叛我,带着人讨伐我,我也会咽下这口气为了所谓的童年情谊忍气吞声。
可看到昨天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慌了。
他忘了,我这个人是好面子又软弱,但我不是傻子。
他既然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们可就当不成兄弟了。
阮鸣冷哼一声,踢开转头,转身就走。
崔桦还不死心,直愣愣看着那处房子,满眼贪婪。
“崔老板,您的市场不是忙得很吗?
你不赶紧去干活,在我这儿偷什么懒?”
“对了,反正那些庄稼都不是你种的,卖多卖少的你也没损失,哎呀,你不会是想让地里的庄稼慢慢变坏,你好便宜进货吧。”
崔桦被说中心事,气得大叫:
“小瘪三,你给我走着瞧。”
过了几天,石榴订单完结,钱款打了过来。
可石榴买家却发来信息:
“我只要了两千斤石榴,怎么给我送来了四千斤?”
我一愣,转眼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崔桦一定是觉得线上交易和线下交易一样,收了货就得给钱。
他暗中打听到买家的位置,故意和我的货车一起送到地方。
逼着买家给钱。
我真不知道该骂崔桦奸诈,还是该说他傻。
“我只发了两千斤,至于为什么收到四千斤,我也不清楚,您自行处理好了。”
9
关掉对话框,我继续直播。
买家白得了一倍的石榴,高兴地给在直播间刷了几枚火箭,把我夸的天上有地
>
老远就看着老崔挥着膀子大喊:
“老乡们,今晚装车,明晚就能送到地方,等拿了钱,给各位老乡发大红包!”
一群人干得热火朝天,一袋子一袋子的石榴往车上搬。
我眉心一跳,拦住一个人:
“你们往哪儿运石榴!”
这人一抬头,居然是阮鸣。
阮鸣扛着麻袋一个侧身与我拉开距离。
“没想到吧,不靠你,我们也能卖出石榴去,你天天对着镜头又是说好话又是讨价还价的,人家老崔叔一出马,没怎么费劲就拿下订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径直往货车走去,看到车牌号那一瞬间,气笑了。
阮鸣小跑几步,张开双臂拦住我,一脸心虚。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今天你要是耽误了我们运货,造成损失可得赔钱。”
其他人也纷纷跑过来给阮鸣助威。
“就是,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一走,人家老崔和小鸣配合得可好了,一个运货,一个找物流。”
要不是有人拦着,我真想给阮鸣一个大逼兜。
“这趟物流,这个货车,是我按月包下的,怎么成了你的专属了?”
阮鸣脸色僵硬,语气讪讪,翻着白眼狡辩。
“怎么?
你包下了就不许人家接别的活了?
我都和人家物流公司说好了,人家老板答应给跑运输了。”
“人家能和你合作,就能和我们合作。”
我冷笑一声,敲了敲货车驾驶舱的窗户。
“来,你当着司机的面,再说一遍,你有没有和物流公司签运输合同,司机师傅时知不知道他这趟是给谁干活?”
6
这点我十分确信。
当初找物流公司,为了保证运输及时,我的首要条件就是安排一辆专属的货车为我自己服务。
司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探出头来朝我打招呼。
阮鸣脸色涨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关掉对话框,我继续直播。
买家白得了一倍的石榴,高兴地给在直播间刷了几枚火箭,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可崔桦那里就惨了。
他让人去收款,可买家直接甩出订单截图来告诉他,早就在发货之前付过款了。
崔桦慌了。
这两千斤石榴可是无数个农户一年的收成。
那些农户等来等去,一分钱没见着,没了耐心,天天堵在崔桦门口闹事。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他们连运输的合理损耗都不想承担,又怎么会几千斤的巨额损失呢。
也许最初他们也曾真心感激过我。
可人总是健忘的,吃惯了燕窝,只会嫌弃碗里的燕窝成色平平,全然忘了当初饿肚子时的感受。
事到如今,他们遭受什么也和我没关系了。
我收拾好王家村盖的二层小楼,打算带父母和舅舅一起来住。
我刚进村,老远就看到我家门口围着一堆人。
舅舅站在最前面,挥舞着烟袋。
“谁敢说我家小尹一句不是,我砸碎他的脑袋。”
阮鸣一把抓过那烟袋往自己头上砸,一滴血珠顺着他额头流下来。
舅舅蒙了。
阮鸣大喊:“是裴尹家先动的手,他们家不仁,咱们不义。”
一群人就要冲往我家冲。
不知谁说了一句:“裴尹来了。”
那些人又反过头来围住我的车,硬生生将我从车里拽出来。
“裴尹,大家好歹是乡亲,没想到你这么赶尽杀绝。”
“不让人买我们的农产品就罢了,还联合买家不给我们结款,你心眼子怎么这么黑!”
“你今天别想花言巧语骗人,人家买家都说了,钱早就打给你了。”
“你今天要是不拿钱出来,就别想走。”
那人点着我的心脏,扯着我领口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擒住那人的腕子,警告他:“敢动手我就报警,让你再蹲一辈子大牢。”
视线扫过人群里的崔桦。
“你不是号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怎么这回交货那么久了,钱还没回来?
不是你中饱私囊了吧?”
崔桦目次欲裂,咬牙切齿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我货都运过去了,他们也收了,可就是不给钱。”
“裴尹,我今天还告诉你,你要不赔钱,你们一家以后别想在村子里立足。”
“我不光今天砸,我明天也砸,白天砸,晚上砸,我让你们一家不安生。”
砸你爹!
我一脚踹到崔桦小腹上。
一群人围过来拉架,场面乱成一团。
直到警察来了,才勉强把我们分开。
崔桦吐出一口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裴尹,他就是个骗子……骗你妈!”
我甩甩打疼的手腕。
“你自己搞不懂线上交易的流程,还说我是骗子,甚至来我家打砸抢,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可怜!”
警察询问了现场所有人,弄清楚前因后果,当即让崔桦等人对我赔礼道歉,还要赔偿损失。
阮鸣捂着脑袋还想卖惨。
警察直接告诉他:“是你自己打的,怨不得别人。”
有几个年纪大的拉着爸妈说了几句软话。
舅舅直接替我做主:“现在想起大家是乡亲了,早干嘛了,赔!
少一分都不行。”
一伙人面露难色,不情不愿地掏了腰包。
趁着这次闹事,我提出要搬家。
家里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村子里人的嘴脸他们都看清楚了,再住下去还不知道要生什么事呢。
我带着家里人去王家村的小楼里去住,村子里还为我们送来鸡鸭鱼肉当暖房礼。
安顿好爸妈舅舅,我就又开始了直播带货,杏花村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没多久我就听说,崔桦被人打了。
和我推测的一样,那批石榴的款项一直没要回来,村民不乐意了。
所有人闻着崔桦要说法,崔桦在气头上,叫嚣着:“一帮泥腿子,我就是不给你们能怎么办?
没了我,你们以后的菜就烂到地里。”
这句话的后果,就是村民雨点子般的拳头。
听说崔桦被打得特别厉害,都住进重症病房了。
我笑了笑。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想挣钱没错,但为了自己挣钱而给别人背后使绊子就有点没道德了。
崔桦从商二十年,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懂行商之道。
却还是选择了出损招。
今天这个结局,完全是他自找的。
这事儿就像一阵风,一笑而过。
可有人却笑不出来。
阮鸣来找我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瓶酒三条鱼,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咱兄弟俩还有什么隔夜仇啊,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杯。”
“唉,不瞒你说,我们也是让那个姓崔的给骗了,我还替你出气了呢,狠狠揍了他一顿。”
近我一言不发,他开始挤眼泪。
“小尹,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早上不爱吃饭,我每天都把鸡蛋给你吃,自己饿肚子……你考上大学了,我还送给你了个笔记本,那是我攒了好长时间的钱才买的。”
一个价值一块钱的软皮笔记本,让他说得和上万的笔记本电脑似的。
我懒得和他废话。
“说完了吗?
说完了可以走了。”
阮鸣一把按住要合上的门。
“反正农产品都是一样的,卖谁的不是卖,加我一个又怎么样?”
我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仇。”
“哎哎哎,”阮鸣急了,侧身挤在门上,生怕我再关门。
“我那也是让老崔骗了,他说事成之后就给我抽成,我多劳多得,不像你,给我死工资……”他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
我快笑出声来了。
我以为阮鸣突然背叛我,一定是被崔桦用大价钱收买了。
敢情崔桦一分钱没花,就动了动嘴皮子就把人哄住了。
原来阮鸣自嘲他脑子笨我还安慰他,现在看来他也不是自嘲,而是阐述事实。
阮鸣见我神色带笑,松弛下来。
“小尹,你就帮帮我吧,如果我再不挣钱,小丽就不要我了。”
小丽是谁?
村里人我都认识,哪有这么个人?
阮鸣脸带红晕,像个小媳妇。
“小丽啊,你知道的,就是你直播的时候在你上面那个框框的人。”
我:“???”
半晌,我反应过来。
小丽是网红女主播爱丽丝,阮鸣刷我直播的时候不小心手指一滑刷到了她直播间。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什么打赏什么捧场,天天不干别的,光和网红女主播打情骂俏。
我长叹一口气,最后给他个忠告。
“兄弟一场,听我一句劝,回去卸载那个软件,老老实实种地吧。”
哐当一声,我推了他一把趁机关上门。
阮鸣见我这么狠心,破防了。
在门口大骂。
“裴尹,你个没良心的黑心肝,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我告诉你,小丽说了,钱不是最重要的,爱才是。”
“等我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天,你就搂着你的钱冷冰冰过日子吧。”
唉,这个阮鸣真是没救了!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以后他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好,被骗得惨兮兮也好,都和我无关了。
有位圣人说过,人的遭遇都源于他的认知。
我想他的困难,也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朝气蓬勃,春去秋来,我的直播专栏终于开成了,以后每款农产品都有了属于自己的频道。
村子里推荐我当了“十佳好青年”。
我拿着话筒对着镜头故作高深:“哪里有什么雄心壮志,我只是把别人打游戏的时间用来造福乡里。”
台下掌声震天,我冲着舅舅来了个wink。
叮叮当当一阵抢红包声。
所有人脸上转怒为喜。
只不过没一会儿,就有人反应过来了:“你走了?
我们的水果蔬菜往哪儿卖啊?”
“我们是先采摘还是有了买家再采摘呢?”
平平无奇的两个问句带起了人群里一阵慌乱。
有人搓搓阮鸣。
“小鸣,你这些天一直跟着裴尹,他会的东西你一定也会吧。”
阮鸣涨红了脸,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额……额……”我勾唇一笑。
他会个锤子!
我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直播,怎么用软件,怎么和网友沟通。
可他呢,别说他软件学不会,就连说句话都能让网友直呼“爹味”。
我不止一次告诉他,没上过大学没关系,互联网时代,多学习才能有未来。
可他却嘻嘻哈哈不当回事,说什么。
“我脑子笨学不会,以后跟着你,你吃肉我喝汤。”
就他这个思想水平,别说让他当领头羊,就是让他当牵头羊他都找不着草。
不过阮鸣还是有点优点的,就是胆子小。
他畏畏缩缩站在那里搓着手。
气氛烘托到这里,再不站出来就不礼貌了。
崔桦“咳咳”两声清清嗓子,昂首挺胸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各位放心。”
“我老崔在村子里干了二十多年了,还能饿着乡亲们吗?
以后大家的水果还是卖给我,我保证家家户户没有滞销产品。”
“他裴尹是大学生,有学历,可我老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我保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拖欠。”
崔桦说得正气凛然,人群里还有人叫起好来。
我冷眼瞧着这一切,心里暗自发笑。
崔桦在经商上确实有经验,要不也不可能垄断我们村的农产品销售渠道。
可今夕不同往日,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讲究一个效率。
像他这样层层剥削层层转卖的手法早就过时了。
既然他不信邪,非要以卵击石,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接下隔壁村递来的橄榄枝咯。
当天晚上,我就驱车到了隔壁村子。
村长听说我来,早就在村口等候多时。
他身后乌泱乌泱一群人一见我就围着我的车,有给我开车门的,有帮我引路的,还有个人还想帮我拎包。
村长高兴坏了。
“裴老师,您好您好,您能来视察工作真是太好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我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手忙脚乱。
“村长您好,您叫我小裴就行。”
常言道,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就会。
这次我学聪明了,提前把整个直播卖货的流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流程很简单,我在直播,哦,就是网上给咱们老乡找客户,谈好价格,如果老乡觉得合适,就把什么水果蔬菜的送我工作室。”
“但是我直播间有个免费试吃的活动,试吃的东西算是赠送的,不能收费,还有运输过程或者季节原因的合理损耗,也不能让客户承担。”
说完我怕他们没听懂,还举了卖萝卜的例子,详细说明白三万的萝卜为什么到账两万九。
所有人愣怔片刻,开始小声嘀咕着什么,偶尔还有人冲着我指指点点。
我隐约听到“杏花村”三个字。
忍不住苦笑一声。
我还是把事儿想简单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估计他们都打听了杏花村的风波,对我早就没了信任。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正打算告辞。
就听一个浑厚声音支支吾吾发问:“那个,小伙子,俺没文化,俺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这当中怎么没你的那份呢?”
“可不,直播也是个技术活,你给俺们卖菜卖水果,没道理让你白干活。”
崔桦干农产品市场干了二十多年了,赚得盆满钵满。
前几天,他说也想了解了解直播的流程,想学习学习。
“小裴,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就是新鲜,我也想转行,你教教我吧。”
他比我大接近二十岁,这样低声下气地求我了,我哪好意思拒绝,就带着他直播了一场。
还把新媒体的流量和客户之间的转化方法教给了他,甚至推给他几个现成的大客户。
万万没想到……原来崔桦不是想学直播与时俱进。
他是想把我撵走,继续他中间商赚差价的好日子。
不得不说,直播卖水果蔬菜要比先收货再转卖效率要高得多。
利润也高得多。
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靠我自己努力得来的。
直播卖货的多了,难道每一个都挣钱了?
那是我花了钱买了流量,还针对直播带货的优缺点后制定了更完善的售前售后措施。
至于那一百块钱,那是一千斤萝卜的运输损耗和免费试吃的消耗,以及直播软件的抽成,根本不是我自己拿的。
他崔桦想赚钱就正大光明地赚,凭什么来抹黑我!
甚至还鼓动全村老少爷们来口诛笔伐。
我冷笑一声,拍拍被推的肩膀。
“小鸣,你也觉得老崔叔说得在理?”
阮鸣嗓子眼里发出“哼哼”两声,冲我翻了个白眼。
“老崔叔说得不对吗?
裴尹,咱俩一块光屁股长大的,你骗别人就罢了,连我你都骗。”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冤大头。”
“今天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我还把话放这儿了,以后我阮鸣,就是累死,饿死,死外边,也不会吃你裴尹的一口饭。”
我肺要炸了,掏出手机来点开发货视频举起来。
“你可是真有骨气!
别人不知道一百块钱去哪儿了,你还不知道吗?”
“每次都是你亲自发的货,你负责处理农产品损耗,你难道不知道运输一车萝卜损耗了多少斤吗?”
“我在直播里和人家点头哈腰,为了卖货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就快给人家跪下了,你不知道?”
“更何况,你们摸着良心算一算,你们现在赚的是不是比卖给市场收农产品的二道贩子赚得多,去年你们一年也就挣三五万,今年才八个月,你们当中很多人就已经挣了十几万了。”
“这当中的账务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每一笔都有对应的银行账单,你们要不信,我整理出来给你们。”
“说出来你们不信,你们卖农产品的钱,我一分钱都没克扣,至于我买车的钱,是我直播账号火了以后赚的广告费,我带着你们赚钱,难道我还有罪了?”
此话一出,整个市场鸦雀无声。
有几个看着我长大的大叔扯了扯阮鸣,小声嘀咕:“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刚才怎么不说呢?”
“直播还这么多门道,我以为打开手机就能赚钱……唉,裴尹也是咱看着长大的,按说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我沉着脸看着阮鸣。
别人质疑我责备我,我无所谓,他们是庄稼户,没文化,不懂直播行业的弯弯绕绕。
可阮鸣却不一样。
我浑身一颤,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点想哭。
那人见我没反应,以为我生气了,搓着手解释:“俺之前在城里干过保安,见过他们直播,都是拿着个大白板子照来照去的,瞧着光鲜,实际烤的人上火。”
“俺觉得,你给俺们帮忙找销路,该和那些市场一样,那提成。
俺要求不高,只要比直接卖给中间商贵点就行。”
村长老王头也随声附和。
“是啊,裴老师,不,小裴,干活哪有不拿钱的,就算是搬石头还得给工钱呢,你别不好意思,属于你的那份,你直接扣出来。”
“这样,咱先小人后君子,都落实在合同上,以后别管卖的货多少,你都拿10%的抽成,中不中?”
我抬起眼皮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好半天,才缓下情绪。
“那个,大叔,你怎么称呼?”
提建议的男人搓着手:“俺叫王大壮,今年四十二了,没别的本事,就会中庄家,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娃,裴老……小裴,你要是能给俺卖出庄家去,你就是俺全家的大恩人。”
我握着王大壮粗糙的手,再三保证。
“就按照村长说的,我们签好合同,明天我带设备来拍几个视频,你们每个人把联系方式登记好,以后卖菜卖水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交代完王家村的事,村长留我吃了晚饭。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梢头了。
路过老崔的果蔬市场,里面还灯火通明。
我一个刹车,停在了市场门口。
老远就看着老崔挥着膀子大喊:“老乡们,今晚装车,明晚就能送到地方,等拿了钱,给各位老乡发大红包!”
一群人干得热火朝天,一袋子一袋子的石榴往车上搬。
我眉心一跳,拦住一个人:“你们往哪儿运石榴!”
这人一抬头,居然是阮鸣。
阮鸣扛着麻袋一个侧身与我拉开距离。
“没想到吧,不靠你,我们也能卖出石榴去,你天天对着镜头又是说好话又是讨价还价的,人家老崔叔一出马,没怎么费劲就拿下订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径直往货车走去,看到车牌号那一瞬间,气笑了。
阮鸣小跑几步,张开双臂拦住我,一脸心虚。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啊,今天你要是耽误了我们运货,造成损失可得赔钱。”
其他人也纷纷跑过来给阮鸣助威。
“就是,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一走,人家老崔和小鸣配合得可好了,一个运货,一个找物流。”
要不是有人拦着,我真想给阮鸣一个大逼兜。
“这趟物流,这个货车,是我按月包下的,怎么成了你的专属了?”
阮鸣脸色僵硬,语气讪讪,翻着白眼狡辩。
“怎么?
你包下了就不许人家接别的活了?
我都和人家物流公司说好了,人家老板答应给跑运输了。”
“人家能和你合作,就能和我们合作。”
我冷笑一声,敲了敲货车驾驶舱的窗户。
“来,你当着司机的面,再说一遍,你有没有和物流公司签运输合同,司机师傅时知不知道他这趟是给谁干活?”
“可俺们不能老沾你的光,也得给你干点啥。”
“那天晚上俺们和村长商量了一下,你看你天天开着车东奔西跑的怪累,就给你盖了这么小房子。”
“唉,你放心,不收你房租,这门口还能停车,离着村委近,吃饭你就去村委食堂吃。”
“你要不放心父母,还能把父母接过来一块住,就多两双筷子的事儿……”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同样都是农户,王家村的村民知道投桃报李,可杏花村却……唉。
“现在的骗子真是了不得了,骗钱骗吃骗喝就罢了,连房子都骗。”
“还是大学生呢,真不知道上学上哪儿去了。”
所有人齐齐回头,崔桦和阮鸣站在人群外,猩红的眼睛瞪着新房子。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也拉着村民普及我的“卑劣”事迹。
他们污言秽语吐个不停,我真想冲出去给他们俩巴掌。
可王大壮拦住了我。
村长一砖头扔到两人脚下,堪堪擦过两人的脚尖。
9“哟,这人真新鲜啊,管闲事儿都管别人村里来了,你们村这么闲吗?”
“怎么?
是不是小裴老板走后,地里庄稼卖不出去了?”
“唉,有句老话说,人在做天在看,这没良心的败类啊就是没好下场!”
一群人围着他们几个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句句没有脏字句句都是骂娘。
说得崔桦他们面红耳赤却一口气一个字没说出口。
我看着阮鸣想反驳却词穷的笨样,堵在心口的那口气终于出来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他仗着和我关系好,总觉得我会一直卖他面子。
哪怕他背叛我,带着人讨伐我,我也会咽下这口气为了所谓的童年情谊忍气吞声。
可看到昨天我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慌了。
他忘了,我这个人是好面子又软弱,但我不是傻子。
他既然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们可就当不成兄弟了。
阮鸣冷哼一声,踢开转头,转身就走。
崔桦还不死心,直愣愣看着那处房子,满眼贪婪。
“崔老板,您的市场不是忙得很吗?
你不赶紧去干活,在我这儿偷什么懒?”
“对了,反正那些庄稼都不是你种的,卖多卖少的你也没损失,哎呀,你不会是想让地里的庄稼慢慢变坏,你好便宜进货吧。”
崔桦被说中心事,气得大叫:“小瘪三,你给我走着瞧。”
过了几天,石榴订单完结,钱款打了过来。
可石榴买家却发来信息:“我只要了两千斤石榴,怎么给我送来了四千斤?”
我一愣,转眼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崔桦一定是觉得线上交易和线下交易一样,收了货就得给钱。
他暗中打听到买家的位置,故意和我的货车一起送到地方。
逼着买家给钱。
我真不知道该骂崔桦奸诈,还是该说他傻。
“我只发了两千斤,至于为什么收到四千斤,我也不清楚,您自行处理好了。”
我每次直播他都在现场,每一次成交都是他发的货,他比我更清楚农产损耗度有多大。
可他却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义愤填膺地骂我是骗子,说我克扣辛苦钱。
甚至还要和我决裂。
面对别人的指责,我会生气,可面对阮鸣,我却是觉得像被背叛了一样的伤心。
他毕业后没工作在家种地。
我打算干直播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他,让他跟我一块干。
别人都是卖出去农产品才给钱。
阮鸣除了卖农产品,我还另外让他负责发货,还给他一个月七千块钱的工资,旱涝保收,从不打折扣。
我一番好意,没换来感恩,却养出了一副大胃口。
“你当然有罪。”
一片寂静之中,崔桦忽然开口。
他缓缓走过来,手上珠子盘的层光瓦亮,像个霸道总裁一样站在我面前,抬着头居高临下。
可惜他比我矮一头,就算扬起下巴,我也能看到他的秃顶。
“裴尹,是,你学历高,有本事,可你到底还是咱们村的一分子,你为乡亲们奉献那不是应该的吗?”
“你每天就摆弄摆弄手机,吃吃喝喝玩玩,就顺手帮乡亲们一点忙,就开始拿乔了?”
“再说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不管是线上卖货还是线下卖货,本质都一样,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搞这么多弯弯绕绕,不就是想捧高自己嘛。”
崔桦这个老狐狸,发现自己从金钱上找不到攻击我的点,又开始道德绑架。
偏偏所有人都被他带起了节奏。
阮鸣像是被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个劲头蹿起来,歇斯底里叫嚣:“崔叔说得对,你就是自我吹嘘,直播哪有你说得这么难,不就是在镜头前说点好听的。
明明是我们辛苦种的农作物,可到头来,你吃肉,我们喝汤,还每个月给我几千块钱的封口费,我原来顾忌咱俩的感情想帮你瞒着,现在看来,你呀,不配!”
“黑心肝的东西,你今天要不把那直播克扣的一百块钱拿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对,揍他!
揍他!”
“报警,诈骗,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所有人跟着阮鸣一起大喊起来。
我视线扫过所有人,一颗振兴家乡的心终于死了。
什么黑心肝,什么做奉献?
归根到底是我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就算没有这一百块钱,也会因为少上那么一斤半斤的小事而闹起来。
他们只顾着被人带节奏,却忘了。
如果没有我,他们现在还只能把辛苦种的水果蔬菜贱卖给崔桦的果蔬市场,拿到仅能维持温饱的钱。
他们忘了,他们发货用的运输公司是我自费雇的。
他们还忘了,我让他们先别采摘,等着有了买家再摘,能很大程度减少损耗。
可现在,就因为被人几句话挑拨,我就成了一个坑蒙拐骗、贪得无厌的黑心肝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我老乡的份上,我怎么可能又出钱又出力,甚至连抽成都不拿。
现在还逼着我承担那一千斤萝卜的损耗。
我简直要气疯了。
哐当一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满场静了下来。
“行,一百块钱是吧。”
我现场拿出手机,在农产品销售群里连发了五个20元的红包。
“你们能抢多少看你们本事了,以后你们想怎么卖怎么卖,我这人黑心肝,不配和你们合作。”
我算是看清楚了。
人呀,穷,不怕。
就怕脑子不清楚,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既然我这副好心肠他们不要,那最好以后永远别来找我。
那一百块钱买清净,值了!
这点我十分确信。
当初找物流公司,为了保证运输及时,我的首要条件就是安排一辆专属的货车为我自己服务。
司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探出头来朝我打招呼。
阮鸣脸色涨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来,你再说一遍,这个货车是给谁跑运输的?”
司机一愣,“阮先生,不是您说今天的石榴从市场拉货?
感情今天是您的私活?
不是裴先生的活啊?”
“您怎么能这样呢?
我们是有合同的,您这不是让我们违约吗?”
阮鸣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他知道石榴运哪儿去……反正都是买石榴,价钱都一样,从哪儿买不是买。”
好家伙,我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敢情阮鸣不光用我包下的车,还要用我谈好的订单。
今天下午催我发货的就是石榴的买家,下了两千斤石榴的订单要做成罐头。
可杏花村的人临时反悔,导致我没能及时发货。
我本来和买家谈好了,打算明天从王家村的石榴里挑出两千斤来。
没想到阮鸣响的更简单,直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用我的车,用我的买家,来收购他们自己的货。
亏他阮鸣跟我干了这么久,连直播卖货的流程都没搞清楚。
就算他今晚把石榴送过去了,那钱还是打到我账户里的,因为从我直播间下的单。
我懒得和他们白活,给司机递了根烟,让他赶紧走。
阮鸣一看司机启动车子真的要走,急了。
“裴尹,你为了这么一点半点的钱连咱们多年感情都不顾了吗?
不就是一个订单嘛,反正你都谈下来了,给村子义务提供一次又怎么样?”
我简直惊呆了。
世间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会儿又谈感情了?
为了一千块钱跟我掰扯的时候怎么不提感情呢?”
“白天都说好了,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们爱哪儿发财哪儿发财去,别碰瓷我就行。”
货车缓缓启动起来,慢悠悠驶出市场。
我这才发现,货车另一侧站着一脸铁青的崔桦。
“崔老板,不是说这单子是你签下来的吗?
怎么闹半天还是捡我裴尹不要了的呢。”
“白天不是还吹牛自己干了二十多年了,拿个订单手到擒来。”
“你擒一个看看呗!”
崔桦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瞪了我一眼。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经此一闹我反应过来,那个订单留着是个祸患,还是得早点完成。
我给王家村的村长打了电话,让他们连夜准备好两千斤石榴,明天就用。
看着村长回复“放心”,我才真的放下心来。
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舅舅居然在我家院子里抽烟。
“裴尹,你过来!”
“听说你坑骗村里人了,是不是真的?”
我就知道,村子里不会说我句好话。
我原原本本地将这事儿告诉了舅舅。
顺便告诉他:“我身子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爱咋说咋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舅舅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口烟雾,长叹一口气。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群人贪得无厌,早晚会吃大亏的。”
“明明是你帮他们赚了更多的钱,可他们却反过来找你的茬,这群老家伙,就是欺负人。”
舅舅一甩烟袋,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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