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最后一班汽车走了,昏黄的车灯照着路,窗玻璃反射着红的绿的各色的光,最终也归于沉寂,就像在深海里挑着灯笼的鱼,默默无声地潜伏在深海里,随着水流或者惯性并不挣扎地浮游着,期待着也许下一刻就会出现的猎物。
车辆颠簸,在海里沉浮,像是母亲温柔的臂弯。
我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买只浴缸。
“任虞,来帮我挂一下。”
老板娘指挥着我把从庙里求来的符挂在休息室的门框上,看到祈符在门框上旋旋转转她长出一口气。
“愿**保佑我们母女事事顺心平安喜乐。”
低头默罢,老板娘拉了我一下,“你也来念一遍。”
“愿**保佑你们母女事事顺心平安喜乐。”
“也保佑你。”
老板娘抬了抬手,犹豫了一下拍在我的肩头。
“阿嚏!”
我打了一个喷嚏。
“任虞,你好像是感冒了,今天早点下班去医院看看吧。”
看货架的和打扫卫生的簇在一起颇有些嫉妒地看着我。
“好。”
“最近几天是不是吹风了?”
“嗯。”
我回忆着那令人舒适的海风,嘴角不知觉地翘起。
“你还笑?”
护士的话将我惊醒,我慌张地摸了摸嘴巴,“吹风太多感冒了,打一针就好。”
护士朝上拿起针管将空气挤出。
“一定要**吗?”
“生病了当然要**。”
“医生,我这打的是什么呀?”
护士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生理盐水。”
盐水,不就是海水么?
趁着护士回头,我将她丢进垃圾桶里的针管捡了起来。
出了医院夜幕渐沉,但我还不习惯这么早,在附近一直兜兜转转,直到夜色降临。
我信步走到那条熟悉的小街,没有人,那是我们约好的地方,我看向头顶那散发着微黄灯光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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