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完能安顿的人,我回到了扬州。
芷兰堂的生意依然红火,那些太太小姐们仍然喜欢来这里说说心事。
我一边给她们医病,一边开解她们的心结。
经历了贾府的大变,我越发明白:这世间没有永恒的富贵,唯有把握自己的命运才最要紧。
“姑娘,”王嬷嬷端着参汤进来,“听说宁国府……”
“不必说了。”
我打断她的话。
宁国府那边,也在这场风波中衰落了。
虽然我给贾珠表哥医治了多年,他的身子也好了许多,但一个大家族的败落,又岂是一副药方能够挽回的?
夜深了,我独自坐在后院,看着天上的明月。
想起当年在贾府时,我也是这样对月流泪。
如今再看,那些悲欢离合,不过是一场大梦。
我抬手抚上胸口,那里已经不会再因为情爱而隐隐作痛了。
这一世,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虽然救不了贾府,却救了自己。
“姑娘,”王嬷嬷来寻我,“城里李太太家的小姐求医来了。”
我起身整理衣裳:“这就来。”
又是一个被情所困的女子。
我一边为她诊脉,一边想着:这世间的悲欢离合都是注定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活出自己的道路。
前世的林黛玉,困在贾府的是非中,最终郁郁而终。
今生的我,虽然看着贾府衰落却无能为力,但至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这,大概就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结局了。
夜深人静,我独坐案前,提笔蘸墨。
今生种种,难以言表,于是提笔写道:
“一梦重回少年日,
浮华散尽还真。
今生已不为情存。
能医他人病,
自度亦飘零。
昔年枉作千行泪,
而今笑看浮云。
扬州城里觅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