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嘎哒,别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晦气!
你四师兄出了这个鸟笼子天高海阔、自由自在,多好的事儿!”
皇家秘辛不是什么好谈资,知道的多了非但没有好处,还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白闲庭只说上次皇太后过寿,一六品官看中了自己,辗转求了长公主来要人。
那人虽然官位低,但家中无妻、无妾,一个男宠都没有,自己过去至少暂时不会受气。
就是不知道人精似的几个师兄弟信了没信。
若说是信了,四人却凑了给他傍身的银两,像是知道他随时准备跑路。
若说是没信,偏又给他准备了一身大红的衣裳。
像是不甘兄弟就这么被无名无分地抬了去,硬要添点彩头。
收拾停当,白闲庭朝师父的画像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热衷于在每年一次与灵皇帝抛弃恩仇出宫同游的日子捡徒弟,虽然他存着给平淡的生活添点趣儿的私心,把自己关进了梨院这个囚笼。
但如果不是师父出手搭救,自己早就被市井里喜押娈童的泼皮无赖欺负了,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未可知。
背后追着无数道艳羡的目光,白闲庭头也不回地上了一早就等在院子里的两人小轿。
轿子摇摇晃晃地出了行宫、下了离山。
渐渐的冷清的街道变得熙攘、喧闹,小商小贩或高亢、或低沉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白闲庭手扒轿帘探头张望,真的是恍如隔世。
走走停停、穿街过巷白闲庭被抬到一间平平无奇的客栈,紧接着就被等在店里的公主乳娘引着进了天字第一号房。
像是怕谁会跑,临走时还锁了门。
店里最好的房间也不大,一应物什、器具都朴实无华。
床榻上没人,除了被褥之外还堆了几卷书。
书生打扮的少年正坐在临窗的桌案前自斟自饮,未脱青涩、稚嫩的一张俊脸看上去更像是自己小师弟的同龄人,白闲庭不由生出了些要老牛吃嫩草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