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旁人当你是崔靖柔,我只当你是靖柔。”
“无关门第,无关身份,哪怕你只是一介草民,也是我的心上人。”
少年郎的情话说起来最真切,也最能骗人。
可当我真的失去门第和身份时,连未央宫的门我都进不去。
我以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全然不顾方才还以各种借口将我拒之门外。
他出了宫门来迎接崔茹月: “茹月,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做我的妻了。”
崔茹月看着门槛外的我,嘲讽一笑: “其实陛下当年翻墙想见的不是你崔靖柔,而你院子里那个默默无闻的洒扫婢女。”
“他送你那样多的春日花,是因为你会分给院子里的人,也会分给我一朵。”
“当了十六年国公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其实你一开始就没赢过我。”
听着崔茹月的嘲讽,看着凌易闪躲的眼神,我终于明白, 方才御前公公委婉劝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先皇曾钦定盛国公府嫡长女为未来皇后,就算陛下对您有几分情谊,也不能违背遗诏啊!”
凌易这双桃花眼,还真是看谁都深情。 看着眼前的嫁衣,我拔下尖锐簪子。
茹月见我举动吓得退了几步:“你疯了?!你要是敢杀我……”
簪子把华贵的嫁衣划破后,被我随手丢到一旁。
看着被吓到的茹月,我意有所指: “你从前接触得少,恐怕不知道越华贵的东西,越容易破坏。”
茹月心疼地捧起嫁衣: “你可知这嫁衣有多珍贵?你弄坏了,明天我穿什么?!”
我推开她,把嫁衣从她手中夺了回来: “这是我的嫁衣,不劳你担心了。”
茹月嫉恨的眼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她叫嚣道: “陛下根本就不爱你!更何况今天之后你便是贱奴之女,还敢肖想皇后之位?”
我挑了挑眉,推开房门,对院子中早已听见一些动静的侍婢们吩咐: “还愣着做什么?她都疯成这样了,还不拖下去。”
“掌嘴五十,再关到马厩里,让她冷静冷静。”
婢女们迅速把还在愣神的茹月捂了嘴拖了下去。
茹月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狠狠咬了一口婢女的手,趁婢女吃痛,赶紧吼道:
“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立马有人打了茹月一耳光,用粗布把她的嘴捂牢。
其中有人小声嘀咕:“怎么想的,小小洒扫婢还敢口出狂言,冒犯小姐。”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只能呜呜作响的茹月: “少说两句,别惹我改变主意,当场打杀了你。”
“你管我得意多久?至少现在,我为主,你为婢。”
“都当了十六年的奴婢了,你还没当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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