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看着镜子，里边的女孩开始强力地挣扎，她身上那硕大的病号服，早就不方不正。
“后悔吗，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另一人的平凡一生。”
镜子里的女孩被一群人死死地按住，却还在拼命的挣扎。
“不后悔。”
半晌，男孩还在看着镜子，上帝却不见了。
……
“还有一个人呢，还有一个的！”
一群白大褂，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到病床，互相交头接耳着。
我吵闹着，其中戴眼镜的白大褂训斥着我，说我做了噩梦，我充耳不闻依旧说。
他们都说我疯了。
我站在病床上，手里捏举着圣诞帽，眼睛里噙满泪水，嘴里只会说那句话：“还有一个人的！”
“估计是脑袋撞坏了，打安定。”
我被抓住了，被他们死死地抓住，被放倒在病床。
可我不死心，被车撞的不只有我，我明明记得是两个人的！
我明明记得。
…… 云朵上，站在镜子前的男孩，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不受控制的弯下腰，手捂着嘴，也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他走上前去，艰难地伸出了手，却穿透了镜子。
而镜子里的女孩终于被绑在床上，眼圈通红，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半晌，她安静的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岁。”
沉闷的钟声响了，无数声音都被它淹没。
人间的最后一场雪也停了，春天来了。
“祝大家，圣诞快乐！”
电视里循环无数次的祝福语，陪着冲天的烟花，淹没在黑夜里。
人们一年的晦气，好像也都被淹没在了黑夜里。
只是，谁的帽子，掉在了地上。
-chapter 5 end.
——All chapters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