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后,拼命追赶,却越来越远。
爷爷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在后面跟随。
我生怕他追上,一路狂奔。
直至疲惫不堪,泪流干涸,我倒卧在泥土路边呕吐不止。
这时,那位小老头弯下腰,指了指自己佝偻的后背。
“上来,爷爷背你继续追逐。”
在彼日,那位步履尚未恢复自如的老者疲惫至极,喘息如老牛耕耘,然而我终于不再哭泣。
他在内室中翻箱倒柜,寻觅出各式各样的饮品牛奶。
优酸乳,纯牛奶,加多宝……不知其积累之久。
我目光游移,轻蔑地推开它们。
“均已逾期,不宜饮用!”
祖父心疼地逐一检视,眼中满是悔意。
“唉,我亦不舍得饮用,却始终无人造访,可惜,实在可惜。”
起初,我对这黝黑的老头颇感厌恶,认为他过于邋遢。
然而后来,我才意识到,这位看似邋遢的老者,其实对我关怀备至。
他额上的皱纹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太阳赠与他辛勤劳作的荣誉印记。
他那扭曲粗糙的手指间,撒下的每一粒种子都是对生活的希冀。
这位务实了一生的农夫,年至古稀,竟如培育庄稼般疼爱起了我。
他会拂晓即起,背着竹篓,跋涉数里山路,只为我赶集购得牛奶补身。
家中母鸡偷懒,一日最多产两枚蛋。
我早餐一枚,晚餐一枚。
祖父会待煤炉余温尚存时,将一枚蛋置入其中炖煮。
往往不久,蛋壳炸裂,蛋黄的醇香便会弥漫整个屋室。
土鸡蛋远胜于城市中的鸡蛋,我仅需两三口便可享用完毕。
我询问祖父为何不食用,他啃着土豆块,笑眯眯地解释老年人食蛋易致病,而土豆则为老年人提供了最佳的滋养。
我半信半疑,偷尝过他的冻土豆块。
确实令人难以入口。
我时常也会向祖父询问,父母何时归来。
他在言语中透露,每当雪花飘舞之际,便是归家之时。
我对于飘雪的厌恶难以言表,那份刺骨的寒冷令人却步,然而,内心又隐隐期盼着春节的临近。
因为那时,父母便会踏上归途。
未曾料到,我竟在这样一个冰封的冬夜永远地离开了人世,孤独无人问津。
在农历新年的第一天,邻里之间通常会互相拜访。
尽管父母对那些虚伪的问候感到厌烦,但为了维护社区的和气,他们还是不得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