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龙头拐杖走来为我解签:“玉泉涸于风刀前,孤兰泣露待月圆。”
他扶着自己的白须沉吟:“姑娘所求乃是逆天而行。”
他指了指殿外的姻缘树,“姑娘,三思啊!”
我望着那棵树,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没看见老人家拿起朱砂笔,在签文背面添了句“但将七魄付东流,换的故人归渡舟”,墨迹渗进竹纹里便消失无踪。
我之所以要来这个月老庙,就是因为很久以前有个传说:一对爱而不得的男女被拆散后,男人抑郁而终,女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来到月老庙在姻缘树上挂了木牌,求与爱人下辈子再见。
随即在姻缘树下殉情,濒死之际却得神仙相救,女人拒绝了,只求爱人能活。
想尽办法短暂支开丫鬟仆从后,我来到姻缘树下。
我咬破手指在木牌上写:信女愿以命换许郎重生,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出发间的白玉簪子刺向自己的脖颈,那是我从许橙也那儿拿来的。
鲜血渗进姻缘树的裂缝中,与之相对的,我背后的月老像悲悯地垂着眼。
泪眼朦胧望向对面的许橙也,他大口地吞咽馄饨。
我起身走到他身边,把眼泪埋进他的背上。
怎么三个愿望完成的这样轻易呢?
我**心口滚烫的月牙胎记,泪水砸进鱼汤里,“你根本不是诅咒我,对不对?”
当碗里最后一颗馄饨被送进口中,许橙也的身影开始透明。
他伸手想擦我的泪,指尖却穿过了脸颊:“当年你在月老庙求我能活,却不知失了你我也不想独活。
但你用命换回我,我怎么能不好好活着。”
“那些负心人,都是我安排的。”
他虚虚环住我颤抖的肩,“总要让你对旁人死心,才等得到我回来...”他的衣摆已经淡如烟霭。
突然明白他为何要诅咒我——不是恨我,是怕我轮回转世,再为情所困,不得善终。
更不舍我遇不良人,不得幸福。
幽幽月光光穿透他逐渐消散的身体,我发疯似的去抓那些光点:“别走!
别走!
我才刚刚全想起来!
不要不要!”
“傻姑娘,能与你一起生活这么久,我已经了无遗憾了。”
他最后吻在我额间,凉得像朝露,“以后要擦亮眼睛,好好生活。”
我静静的在地上坐了很久,然后爬起来将一颗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