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片残破的羊皮纸。
展开时,褪色的朱砂绘着龟兹城的平面图,城中央的星象台被红笔圈住,旁边注着:“祭司血祭,星图归位”。
绿洲边缘的胡**传来夜枭啼叫,三峰驮着货物的骆驼突然受惊,驼铃乱响中,陈三刀听见沙地上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反手甩出透骨钉,钉尖划破黑衣人的面巾,露出右耳后与星象师女子相同的狼首刺青。
二、沙盗追魂黑衣人共有七人,兜帽下的刺青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正是沙狼帮的“夜狼卫”。
陈三刀认出为首者是毒牙的副手“沙狐”,他曾在黑风峡见过这人用银铃操控流沙。
“陈三刀,把罗盘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沙狐的弯刀在手中旋出银弧,脚边的沙粒随着他的步法聚成狼首形状,“十年前老驿卒偷走星图玉璜,害得我们大当家被**在星象台,这笔账——”话未说完,陈三刀的背刀已劈断他的刀链。
当年师父曾说,沙狼帮的“流沙术”需以银铃为引,毁了铃铛便能破阵。
他踢飞沙狐腰间的银铃,刀刃抵住对方咽喉时,却发现其颈间挂着枚与星象师女子相同的红宝石吊坠。
“说,星象师为何要罗盘?”
陈三刀扯下吊坠,红宝石内部竟刻着龟兹右相的徽记,“龟兹左相和右相之争,到底关乎什么?”
沙狐的眼中闪过骇然:“你以为星象师是帮左相?
她是右相的人!
十年前老驿卒替左相偷了星图,我家大当家追至黑沙崖,却被星象师用沙墓机关**——”绿洲深处突然传来驼铃异响,陈三刀回头时,只见白骆驼的影子掠过胡**,青纱在夜风中翻飞,左眼角的泪痣如血珠坠地。
星象师女子竟去而复返,手中握着的,正是他藏在货箱底层的青铜罗盘。
三、星图现形罗盘的指针突然指向月牙泉,齿轮转动声中,泉底浮出一座青铜星象台,台面上的北斗凹槽,与合璧后的玉璜严丝合缝。
星象师女子踏水而来,青纱浸透后贴在身上,显露出左臂的狼首刺青——与陈三刀师父的刺青一模一样。
“原来你是老驿卒的女儿。”
陈三刀握紧玉璜,终于明白她为何知晓沙墓机关,“十年前你在惊风驿借宿,我师父将半块玉璜交给你,自己带着罗盘引开沙狼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