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子追赶时出了车祸。
左小腿被重力碾压,无法修复,已经截掉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非常难过,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想去感谢他,又有些不敢。
警察问我记不记得家乡地址,要把我送回去。
我知道奶奶的名字,知道所住的村镇,但我撒了谎。
我说父母都死了,跟着年迈的爷爷生活,记不清家在哪里。
然后死都不肯再开口说一句话。
警察找了一段时间,巧的是那个六婆子出意外死了。
线索断了。
我被送去了福利院,那里大部分小朋友身体都不好。
我很幸运,嗓子因为及时治疗恢复得很好。
半年后,养父母领养了我。
他们把我当亲女儿一样。
要不是养父沾上赌博恶习,养母离家出走,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12再见季北是一周后。
我最后一晚在北海唱歌。
酒吧里几个熟悉的同事要给我送行。
他们开了很多酒,点了一些吃食。
调酒师小陈问我够不够,还要继续去拿。
“小陈别拿了,这些够我们吃的了。”
“老板说了今天吃多少他买单,咱们别跟他客气。”
“骆雪最后一天,老板怎么没来?”
“要结婚了,忙着呢吧。”
啧啧啧。
你一言我一语地,我装作不在意,心底却升起一丝失落。
被想见又怕见的矛盾心情缠绕着,不自觉地喝多了。
曼曼抱着我,用下巴抵住我的肩膀,“哎,骆雪,真不舍得你走。”
“对呀,很多人都是冲听你的歌才来的。”
得到别人的肯定,还是很爽的,一口一口不知道干掉了多少酒。
“来,我再给大家唱一首吧。”
我豪迈起身,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大受控制。
曼曼和我一起上台。
拿起话筒,我想了一会。
“你总感到落寞沮丧;你总感到失望;对于人生未来;总有太多迷惘;你总伪装自己不痛……你总笑着……逞强对于爱情害怕触碰放弃挣扎你看着……我眼睛你记着我声音。”
曼曼在一旁听得流泪,我抱着她,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哭了。”
此刻,我也好想哭。
我的人设一直是个积极乐观爱笑的女孩。
我想让身边的人都开心。
季北不开心的时候我会逗他。
他经常冷言冷语地挖苦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天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我也不恼,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