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神贯注地想着天亮后如何解决事情。
以至于身旁呼吸是两道她都没察觉。
意识就在浑浑噩噩之中昏沉。
江止从她进门那刻便已醒来。
她躺下不动后,他静等好久,已经做好被她发现的准备,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想到她竟然渐渐均匀了呼吸。
江止松开了怀里面的小男孩。
放轻动作翻身。
女人平躺入睡,昏暗里刻画着她宁静温柔的面部轮廓。
或许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事,她的眉心浅浅地攒着。
江止伸出拇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褶皱。
干扰到她。
她向里侧翻身面朝江止,困倦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了一下。
混沌的意识也不知道把她带到了哪里,看到他的人影竟无动于衷,反而将自己的额头朝江止的肩头靠拢过去。
像是寻到了依靠。
“江止…江止。”
女人喃喃不清地从唇间吐字。
意识深度迷糊。
像极在他们俩热恋期间,她偶尔夜半醒来,往他宽阔的怀里拱,寻找舒适姿势继续睡,摸他的身体,口中还会软乎乎地喊他“江止”。
江止隔着薄被将她蜷起的身子拥入怀中。
只觉得她喊的名字像一把钝刀。
每一声都割在他的心口。
天还没亮,江止悄无声息离开,坐进楼下的车里。
一直等到天空暮霭渐退,她和孩子的卧室窗帘缝隙亮了灯。
时间六点半,他就开车走了。
台灯照亮昏昧房间。
许随心给工坊首席打电话,确定还有半小时就差不多完成,也是松了口气。
她丢开手机,搂住儿子的小身体。
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