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眸间,依旧无一丝惶恐。
“唯一的顾虑,就是会伤及李公公根源,李公公年事已高,恐怕输功之后......”
就在此时,不等薛太医把话说完,李七面无表情的打断道:“薛太医无需有此顾虑,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老奴的荣幸。”
“老奴的命,都是先皇给的。”
“能够报答皇恩,是老奴该做的事情,”
说着,李七面向李元,神色依旧如常,但双瞳间,却异常坚定。
李元丝毫不做表示,反而看向薛太医。
“薛太医,现在是否能开始?”
“当然可以。”
薛太医知晓陛下的为人,丝毫不意外。
他又朝李七说道:“李公公,麻烦你先扶起陛下,而后坐于陛下身后,如何传功,我来教你。”
说做就做。
待李元坐起来,薛太医便开始教李七传功之法。
李七默念口诀,单手掐诀,单手贴与李元后背,在薛太医的帮助下,不断往李元体内输送真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七肉眼可见的越来越虚弱,仿佛大限将至般,老态龙钟,皮肤褶皱加重、眼神精光涣散。
但是,在场三人如机器般,丝毫没有情绪起伏。
薛太医对生生死死,已经习以为常。
李七从一出生,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奴性的思维,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
而李元,则是单纯的冷漠绝情。
他是帝王,是掌管千万黎明百姓的帝王。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休叫天下人负我。
在他的视角里,为了自己,谁都可以牺牲。
而且,这是自上位后,李元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变故。
接二连三的挫折苦难,不仅扭曲了他的心境,更让他变得愈发偏激。
最重要的一点,他能感受到,自己生机的流逝。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让他感受到了害怕。
这个世上,没人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