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锋的寒意,顺着脖子渗进骨头缝里。
他刚才也就是做做样子,想以此逼退许长青,博个清流的美名。
谁能想到这混蛋不按套路出牌啊!
“怎么?张大人不敢?”
许长青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刚才不是喊得挺响吗?”
“士可杀不可辱?”
“本官现在成全你的名节。”
“你倒是抹啊。”
许长青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张松年的手往里压了一分。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一点表皮,一丝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刺痛感传来。
张松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想死!
他家里还有几房刚纳的小妾,还有万贯家财没花完,他怎么能死?!
“不……不……”
张松年喉结剧烈滚动,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
当啷!
匕首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张松年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把官袍都湿透了。
刚才那股子大义凛然的劲头,此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贪生怕死的老朽。
周围的翰林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
所谓的文人风骨,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许长青弯腰捡起匕首,在张松年的官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然后重新插回靴筒。
“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张大人,你这风骨,有点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