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连连摆手,一脸懂事。
“儿臣还要去上早朝,就不打扰母后和许爱卿了。”
说完,他还冲许长青挤了挤眼,一副朕都懂的表情,随后带着太监匆匆离去。
许长青看着皇帝的背影,无奈扶额。
这一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
用过早膳,许长青也该去翰林院点卯了。
虽然是个闲职,但毕竟新官上任,总得去认个门,顺便在宫里刷刷存在感。
他整理好衣冠,腰悬金牌,大步走出了慈宁宫。
昨夜大雪初霁,宫道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长青心情不错,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外走去。
刚转过御花园的一处拐角,迎面便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顶八抬大轿,轿帘低垂,周围簇拥着十几名身穿绯红官袍的官员,个个神情倨傲,排场极大。
不用问,能在宫里坐轿子的,除了皇亲国戚,就只有那位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杨国忠。
冤家路窄。
许长青脚步微顿,却没有避让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路中间。
轿子停了下来。
一名官员上前一步,指着许长青喝道:
“大胆!”
“首辅大人的轿驾在此,还不速速退避跪迎!”
许长青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
“这条路这么宽,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怎么,首辅大人是属螃蟹的,非得横着走?”
“放肆!”
那官员气得胡子乱颤。
“你是何人?”
“竟敢对首辅大人不敬!”
这时,轿帘被一只枯瘦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身穿紫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形消瘦,眼神却锐利,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