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却一脸认真:“奴家说的可是实话!我官人才是大英雄!”
“好,我家娘子说得对。”赵佖笑着附和,随即话锋一转。
“我是英雄,他也是。好汉之间,就该互相敬重。等那位打虎英雄路过咱们门口,你告诉我。我好喊住他,请他喝上一碗好酒。”
赵佖转头朝店里喊道:“小五子,去把我亲手酿的那坛‘烧刀子’拿来!”
“好嘞,东家!”一个手脚利索的店小二高声应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很快就从后堂抱出一坛未开封的酒,送到赵佖的手中。
“东家,您的酒。”
这坛酒是赵佖鼓捣出来的蒸馏酒,度数比当下的米酒、黄酒高出一大截。
不过,这酒并不像他看过的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立刻风靡。
有些来喝酒的文人就觉得这酒太过辛辣,少了绵柔韵味,说是“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反倒是一些江湖豪客,或者心里有愁事想一醉方休的人,格外喜欢这种烈劲。
当武松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酒馆门口时,锣鼓声、欢呼声吵成一片。
潘金莲凑到赵佖耳边,提高声音说:“官人,那打虎的汉子过来了。”
赵佖点了点头,提起酒坛,朝着人声鼎沸处朗声笑道:“那位好汉!路过我这小馆,无论如何也得喝上一碗酒再走!”
武松闻声停下脚步,看向赵佖。
他见赵佖眼蒙布条,却气度不凡,又如此豪爽,便大笑着回应:“掌柜的,你未免太小看我武松了!一碗怎么够?”
赵佖将酒坛往前一送:“好汉别急!我这酒,劲儿大得很。”
武松不以为意,拍了拍结实的胸膛,自信满满:“掌柜的莫要唬人!那景阳冈下的酒家,也说他的酒是‘三碗不过岗’!我武松连饮一十八碗,照样徒手打死了这畜生!”
说着,武松接过酒坛,一把拍开泥封,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武松眼睛一亮,赞道:“嗯!光是闻这味儿,就是好酒!”
他仰起头,对着坛口就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如同一条火线直窜而下,落到胃里,化作一团暖流炸开,浑身舒坦。
“好!够烈!好酒!”武松大声喝彩,忍不住又连灌了几大口,痛快得抹了把嘴角。
此时,赵佖手里也多了一坛同样的酒,对着坛口也豪饮了几口。
周围常来的酒客认得这酒,知道这酒烈得很。见两人如此海量,纷纷拍手叫好。
赵佖放下酒坛,笑着对武松说:“好汉,你这只大虫,可有打算?可否卖与我?”
武松正在兴头上,又被赵佖的豪爽感染,大手一挥,爽快地说:“就冲掌柜的你这坛好酒,还有这份爽快!这大虫,我武松卖给你了!”
“且慢!”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腔调。
只见人群分开,却是西门庆摇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贪婪地瞥了潘金莲一眼,然后才看向武松和赵佖,慢悠悠地说:“这大虫,我也看上了。我出的价钱,肯定比这位掌柜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