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用功。”顾砚舟说。
“是八哥的方法好。”顾砚清认真道,“不过……《孟子》我背得还是慢,一天背不了多少。”
顾砚舟想了想:“你院子里的东西,都熟悉吗?”
“熟啊,闭着眼睛都能走一圈。”
“那好。”顾砚舟说,“你把《梁惠王上》放在大门口,《梁惠王下》放在门槛上。背的时候,就想象自己从门口走进来……”
他细细讲了一遍记忆宫殿的法子。
顾砚清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讲完后,他犹豫着问:“八哥,这法子……能教别人吗?我有个堂弟,读书也苦……”
“教啊。”顾砚舟说,“法子就是让人用的。”
顾砚清高高兴兴地走了。
过了几天,庶子圈里悄悄传开了:“八少爷有个读书秘法,能把书‘装’进院子里。”
传得神乎其神。
顾砚楷也听说了,跑来找顾砚舟求证。
“八弟,你真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法子?”
“哪有那么神。”顾砚舟失笑,“就是些笨办法,帮记忆的。”
“笨办法能让顾砚清那种榆木脑袋开窍?”顾砚楷不信,“他上次小考,默写得了‘良’,以前可都是‘差’。”
顾砚舟只好又解释一遍。
顾砚楷听了,一拍大腿:“这法子适合我!我屋里那些宝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宝贝”,是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儿。石头子、鸟羽毛、破瓷片,每样都有来历。
“那就用起来。”顾砚舟说,“把你的宝贝和要背的书联系起来。”
顾砚楷兴冲冲地回去了。
渐渐地,竹风院成了庶子们常来的地方。有的是真心请教,有的是好奇看看。
顾砚舟来者不拒,但每次都强调:“法子是辅助,关键得下功夫。不用功,什么法子都白搭。”
这话实在。
再好的方法,不花时间,也出不了效果。
十一月初,族学又小考。
这次考的是《孟子》选段默写和经义简答。顾砚舟自然是佼佼者。让人意外的是,顾砚清也得了“优”,虽然只是默写部分。
周夫子看了他的卷子,有些惊讶。
“你最近进步很大。”
顾砚清脸红了:“是八哥教了我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