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藏书阁有三层,藏书数千,平时只有嫡子和得宠的庶子才能进去。
如今对庶子开放,哪怕是前三名,也是天大的恩典。
“月考就在三日后。”周夫子补充,“各位好生准备。”
这下,族学里的气氛彻底变了。连最不用功的孩子,也开始埋头苦读。
顾砚舟心里也热起来。藏书阁,那是知识的宝库。有了更多书,他就能更快进步。
三日后,七月初一,月考。
考经义、制艺、诗赋三场。从辰时考到申时,整整三个时辰。
顾砚舟坐在位子上,沉着应答。经义考《论语》《孟子》,他早已烂熟。
制艺题目是“君子不器”,他按新思路写,理路清晰。诗赋题“咏荷”,他作了首七绝,中规中矩。
考完出来,天都擦黑了。石头等在族学外,见他出来,忙递上水囊。
“少爷累了吧?快喝口水。”
顾砚舟接过,一口气喝了半囊。脑子还在嗡嗡响,三个时辰的考试,确实耗神。
“考得怎样?”石头小心翼翼问。
“还行。”顾砚舟说,“等结果吧。”
三日后放榜。族学院子里的照壁前,贴了张红纸。
孩子们挤成一团。顾砚舟站在外围,等前面的人散了才走过去。
第一名:顾砚丞。意料之中。
第二名:顾砚舟。
第三名:顾砚修。
庶子第一,总排名第二。
顾砚舟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松了口气。这个位置正好——足够优秀,获得资源;又不至于太扎眼,压过嫡子。
顾砚林排在第五,脸色铁青。见顾砚舟看榜,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顾砚修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恭喜八弟。”
“四哥同喜。”
周夫子拿着三块木牌过来,递给前三名:“这是藏书阁的令牌,凭牌借书,每月三册,月底归还。”
令牌是檀木的,半个巴掌大小,刻着“顾氏藏书”四个字,还有编号。顾砚舟的是“贰号”。
他握紧令牌,木质的温润感传到掌心。
当天下午,他就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在侯府东院,是个独立的三层小楼。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古柏,郁郁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