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孤儿,是被魏忠他们抓来的,我入宫是一场意外。”
“哪个男人会愿意放弃尊严,入宫当太监呢?”
瑾妃静静地看着楚辰,缓缓地靠在床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奴才。你的性命,我的性命,都由我来掌控。”
她的语气虽然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我不是谁的奴才,从骨子里就不是。”
楚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瑾妃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不,我不是谁的奴才,从骨子里就不是。”
这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瑾妃愣住了。她靠在床头,看着这个背对着自己,身形算不上魁梧,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的男人。
在这座皇宫里,人人都是奴才,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她这样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本质上都不过是皇权脚下的一粒尘埃。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久到都快忘了人原来可以不当奴才。
“你凭什么?”瑾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但更多的是好奇。
楚辰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眼神坦然。
“就凭我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凭我不想一辈子当个阉人,就凭我还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太阳底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一字一句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魏忠,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魏忠!
听到这个名字,瑾妃的眼中闪过一道彻骨的寒芒。
那股恨意,楚辰感受得真切。
“原来是魏忠抓你进来的。”瑾妃了然,“难怪你恨他入骨。”
“娘娘似乎也与他有仇?”楚辰反问。
瑾妃没有回答,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戚。
她缓缓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破败的窗棂框住了一方灰蒙蒙的天空,就像她被困住的人生。
“我叫慕容瑾。”她轻声开口,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曾经是秦国大将军慕容雄武的独女。”
慕容瑾的事情,楚辰曾听海富说过一些。
大将军慕容雄武,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一年前,秦国北疆柱石,功高盖主的慕容大将军被指通敌谋反,一夜之间,整个慕容家被抄家灭族,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此事震动朝野,至今仍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年前,就是在这座皇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用一杯酒,赐死了我的父亲。”慕容瑾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他污蔑我父亲谋反,杀了我们全家,却独独留下了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