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走到李铁柱面前:“藏了什么?”
李铁柱抬头,咬牙道:“什长,我没藏!孙总旗硬说我怀里有东西,搜出来几块碎银,就说是我私藏的!那银子是昨天您分的赏钱!”
“赏钱?”孙胜嗤笑,“秦什长昨天杀了三头狼,赵百户赏了五两银子,分到每个人手里,最多三百文。你怀里那几块碎银,加起来怕有七八钱吧?哪来的?”
秦烈明白了。
孙胜这是算准了账,要坐实罪名。
他转身看向孙胜:“孙总旗,那银子是我私下赏的。李铁柱昨天作战勇猛,我多赏了些。”
“私下赏?”孙胜挑眉,“边军规矩,赏罚需有记录,需经上官批准。你一个什长,有什么资格私下赏钱?我看,这银子来历不明,是不是昨天你们私吞了战利品?”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戍卒都窃窃私语起来。
秦烈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孙胜是铁了心要整他,从李铁柱下手,是打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孙总旗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孙胜一愣,没想到秦烈这么容易服软。
秦烈继续道:“不过,孙总旗既然要查,就查清楚些。昨天我们出巡,除了杀狼,还发现北哨五人殉国。按规矩,发现同袍遗体,也该有赏。这银子,就当是提前预支的抚恤赏银,如何?”
孙胜脸色一变。
北哨的事,赵大海明明吩咐压下去,秦烈居然当众说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北哨的人是逃役冻死的,哪来的殉国?”孙胜喝道。
“是不是殉国,验过伤口就知道。”秦烈平静道,“孙总旗若不信,可以现在去验尸,尸体还在北边五里处,我做了标记。”
周围哗然。
“北哨的人死了?”
“不是逃役吗?”
“听秦什长的意思,是被杀的?”
孙胜脸色铁青。
他知道,再闹下去,北哨的事就压不住了。
赵大海要是知道是他逼秦烈说出来的,非得剥了他的皮。
“好,好!”孙胜咬牙切齿,“秦烈,你有种!今天这事,我先记着!”
他一挥手:“放人!”
亲兵给李铁柱等人松绑。
孙胜狠狠瞪了秦烈一眼,带着人走了。
众人散去后,李铁柱走到秦烈面前,单膝跪地:“什长,今天连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