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的是机会。”秦烈给他掖好被角,“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从屋里出来,秦烈径直去了百户所。
赵大海正在用早饭,见他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秦烈啊,坐。”赵大海难得客气,“昨天的事,李铁柱他们报过了。你做得不错,发现北哨殉国,擒获胡人哨探,缴获狼头令,这都是大功。”
秦烈垂首:“属下分内之事。”
“不过……”赵大海话锋一转,“这事有些蹊跷。北哨五人殉国,按说该有动静,可堡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胡人哨探出现在老鸦岭,那里离黑石堡不过二十里,太过靠近了。”
秦烈听出话里的意思
赵大海在怀疑消息的真假,或者说,在找理由压下这件事。
“大人,尸体属下亲自查验过,确是北哨戍卒。胡人俘虏和狼头令也在,可以做证。”
秦烈平静道。
“我知道,我知道。”赵大海摆摆手,“但这事……不能声张。你想想,北哨五人悄无声息地被杀,说明胡人动作隐秘,来去如风。狼头令出现,意味着王庭探马已经渗透到咱们眼皮子底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军心不稳啊。”
秦烈心中冷笑。
什么军心不稳,是怕上面追究他防务松懈的责任。
“那大人的意思是……”
“北哨五人,按逃役处理。”赵大海压低声音,“就说他们大雪天私自出堡,迷失冻毙。至于胡人哨探……就说你们遭遇三个流窜的胡人游骑,击毙两人,俘虏一人。狼头令的事,不要提。”
“大人,狼头令事关重大……”
“正因为事关重大,才不能提!”赵大海打断他,“王庭探马出现在咱们防区,上头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我!你想让我掉脑袋吗?”
秦烈沉默。
赵大海语气缓和了些:“秦烈,你刚当上什长,有些事不懂。边关这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北哨死了,报上去,除了追究责任,有什么用?胡人探马,咱们报上去,上头只会骂咱们防务松懈,还能派兵来帮咱们守着?”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布袋,推到秦烈面前:“这里是十两银子。五两是你该得的赏银,另外五两……是封口费。北哨的事,胡人的事,到此为止。你和你手下那些人,把嘴闭紧。”
秦烈看着那袋银子,心中念头飞转。
硬顶?他现在没这个资本。
赵大海是百户,真撕破脸,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整死他。
顺着?那这重要情报就白费了,而且等于和赵大海同流合污。
秦烈思绪百转。
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脱离这个鬼地方。
“大人,”秦烈缓缓开口,“属下可以不说,但堡里不止我们斥候什的人知道。昨天回堡时,守门的戍卒看到了俘虏,营房里也有人看见李铁柱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赵大海眉头一皱:“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还有,”秦烈抬起头,“属下昨天在老鸦岭,感觉那地方不对劲。胡人哨探在那里生火,像是在等人,或者……那里有他们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