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云间仙乐飘渺,紫薇星近白玉京高
若非三生石上,怎遇明珠耀?
忽有风雷动九霄,原来朱门启双钥
万卷书终抵不过,妆奁一封玲珑稿
岳翁试才非关刁,泼茶赌棋音律考
却见孔雀屏开处,烛影摇红已三遭
然而他的意气奋发却突然成了心惊,这不是去李家的路。
他勒停马,堵住了高二爷:“爹不解释一下?”
高二爷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便如实告知:“这的确不是去李家的路,这是去吏部文选清司谢家的路。”
高昌攥紧拳头闭了闭眼:“爹若这会子调转头去李家,我依然是您儿子。”
高二爷知道这事会棘手,他的儿子他能不清楚,但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只能这么做:“不可能,我知道你敢,但李元娘呢,你难道想让她背上婚前私通的罪名,或者只要你小姑母放出话来,她李元娘怕是只能到清水庵了却残生了。”
高昌气血翻涌:“若我执意要娶呢?”
“不是不行,但她李元娘从此在我高家将无立足之地。”
高昌知道,他输了,从今日出门起他就输了,或者从高家向谢家提亲起他就输了。
元娘但凡知道高家已经和别家相看联姻,就绝不会再同意嫁给他了,她求的从来都是一份安逸顺遂,出了这样的事,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让自己陷进泥沼,他也不忍心。
一大早,大太太要出门,叫了李元娘去问:“你高家昌表哥今日过小定,我领了五娘去,你去不去?”
李元娘了然,这哪里是问她,她就说以大太太的脾气,往日回娘家也没见问过她,这是特意说给她听:“母亲只管去,昨日祖母就打发了人来传话,今日让我给她念经文去,我本想今日禀告了母亲就去的。”
大太太见李元娘如此乖觉,满意的点头:“那你去吧,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大太太见李元娘出了院门,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些年在她跟前也算个好的,只是昌哥是天上的云,她只是丧妇之女,有云泥之别。
李元娘出了正院,就往三房的方向去,正好找三太太要几件李以宥或者李以宁小时候穿的衣裳,她好照着给侄儿或者侄女的裁小衣裳。
至于高昌,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希冀过,所以才会无所谓。
她是女子,比男子更清楚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要打破规矩礼法谈何容易,更何况她李元娘从来不认为打破了礼法规矩就能拥有自己的想拥有的,你以为你逾越了鸿沟,其实是踏入了更深的深渊。
倘若高昌今日冲进李家,她李元娘不嫁是坏了名声,带累了所有李家的姑娘不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怕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若她嫁给高昌,高家二老定会恨她入骨,将她磋磨一生,不说别的,就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都会要了她半条命。
她自认为不会吃苦,更不想吃不必要的苦。
将高家的事甩到身后,李元娘就进了三房。
今日三太太不在家,就老太太在修剪盆栽,见李元娘一个人来:“怎么出门也不带个人,倘或有个急事也好使唤。”
李元娘笑道:“今日我母亲要去高家,高家三表哥今日定亲,问我去不去,我撒谎说要来给您念经文推脱了,天气太热,我只想来祖母这里偷偷懒。”
老太太了然:“猴儿,就知道拿祖母当挡箭牌,你三婶今日不在家,不如你请我吃丰乐楼的翡翠汤和水晶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