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让她知道是咱们卖的。”
我心凉了半截。
当晚,我爬出柴房,跪在他房门前。
他开门出来,低头看我。
我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
“表哥!表哥救我!我不要做小妾!我可以继续干活!我什么都能干!我们有婚约的啊!我爹娘临死前托付你们的......”
他低头看我。
眼神里有挣扎,有愧疚。
但更多的是嫌恶,是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麻烦的解脱。
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
然后别过头去。
“母亲的决定……我管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门在我面前关上。
第二日,我被堵住嘴塞进马车。
颠簸中,我听见府门口传来柳怜儿天真清脆的声音:
“今朝哥哥,姐姐去哪了呀?怎么不跟我玩了?”
姨母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很:
“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还命硬克父母,走了才好。”
3.
马车越走越远。
我拼命挣扎,挣开了堵嘴的布条。
趁着人牙子不注意,我从飞驰的马车上滚了下去。
摔在山沟里,浑身是血,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到一个小镇上。
流落街头时,恰逢宫中征召粗使宫女。
为求一口饭,一个庇护所,我入了宫。
被分到一处偏僻宫殿。
那里住着一位小皇子,生母出身卑微且早逝,待在冷宫等着自生自灭。
我见到他时,他缩在墙角,浑身是伤,瘦得像豆芽菜,看人时带着惊惶。。
那八年,我们在冷宫里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