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栀咬咬牙,跟了上去。
森蒂带她走到营地角落的一个简易淋浴间,是用铁皮搭的,分成男女两间。
“里面有热水,洗完了换上这个。”
森蒂递给她一套干净的T恤和长裤,还有毛巾和肥皂,“速度快,先生等着。”
沈岁栀接过东西,走进女淋浴间。
里面很简陋,只有一个花洒,一个水龙头,地上铺着防滑垫。
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
她锁上门,背靠着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走到花洒下,打开水龙头。
热水淋下来,冲掉了身上的污垢,也冲掉了眼泪。
她低头看着自己。
手腕上是深紫色的勒痕,脖子上是淤青的指印,膝盖和脚踝上是擦伤和血痂,手心被碎玻璃扎破的地方还在渗血。
她用力搓洗,想把那些肮脏的、恶心的触感都洗掉。
水温很烫,皮肤被烫得发红,但她觉得还不够,还不够干净。
洗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皮肤发皱,她才关上水。
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森蒂给的衣服。
T恤是黑色的,很大,套在她身上像裙子。裤子是迷彩的,也很长,她卷了好几圈才露出脚踝。
这是她被绑架后,穿上的第一件干净衣服。
门外传来森蒂的敲门声:“洗好了没?”
“好、好了。”
沈岁栀赶紧应声,把湿头发随便擦了擦,打开门。
森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跟我来。”
沈岁栀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跟在她身后。
营地里的灯都亮着,能看见持枪的人在巡逻,远处传来男人的说笑声和打牌声。
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暂时安全。
森蒂带她走到嵇浔进去的那栋铁皮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
沈岁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