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医生说妈妈有基础心脏病,不能再受刺激,需要长期监测。
我拿完检查单子出来,只见爸爸坐在走廊,弓着腰盯着地面。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嫂子的信息:
「妹妹,叔叔阿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如果需要帮忙,医药费我可以出哦。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还附带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
上一世,就是从这条消息开始。
我把最后一点骨气拿出来,当柴烧了个精光。
上一世,我不是这样的。
江屿提出兼祧两房时。
我把家里东西砸了个遍,收拾行李回娘家,挺着肚子跟他冷战。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我要让他知道,许茉不是任人摆布的。
第二十一天,寡嫂登门拜访,带了一罐安胎补品汤。
妈不知道内情,但她热情得很,帮我盛好,端到手边:
「人家大老远来看你,别辜负好意。」
我看着那碗汤,不想喝。但妈的眼神太殷切了。
我喝了当晚,腹痛不止。
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汤里检出高浓度藏红花。
两个月的胚胎还未成型,医生将它裹在白布里处理掉了。
我报了警。
可江家律师团出面,说「藏红花属补品常规成分,剂量存在争议」。
于是案件不了了之。
我把证据和江家兼祧两房的消息挂到网上,可热搜只存活了四个小时,就被公关撤了。
然后就是江家反扑。
爸爸是中学语文教师,教了二十八年书。
寡嫂安排人举报他「师德问题」,说他肢体接触、课后单独留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