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也像在看着虚空中的某个人。
“我不配被爱,也不配去爱。”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云城那张永远维持着体面的脸,彻底碎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泥泞的地上,西装裤沾满了污泥,狼狈不堪。
“不是的!念慈,不是那样的!”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像个被夺走玩具的孩子。
“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不该在产房测试你,我不该教唆子昂,我不该……”
他一桩桩,一件件,把他犯下的所有罪行都抖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求求你,原谅我,念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想爬过来拉我的手,却又不敢。
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他身上,也打在我身上。
我看着跪在雨里的傅云城,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片死寂。
9.
我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傅云城,你没有错。”
“错的是我。”
“我不该妄想……拥有一个家。”
说完,我不再看他,撑开一把黑色的伞,转身离开。
雨水冲刷着墓碑,也冲刷着他跪倒在地的身影。
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了墓园外,那家亮着灯的律师事务所。
傅云城回到家时,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几个字,另一份文件也送到了他手上。
法院传票。
我不仅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