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明显不信,但看她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心疼地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
下午,沈渡的《博弈论与应用》课。
黎荒一如既往坐在最后一排老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她握着笔,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落在讲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马甲,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没打领带,袖口依旧一丝不苟地挽着。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PPT,声音清朗,正在讲解一个复杂的博弈模型。
一切如常。冷静,专业,遥不可及。
可黎荒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似乎……从那次图书馆“偶遇”之后,他看似无意扫过全场的目光,在她这个方向停留的刹那,比以前长了零点几秒。
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
她开始无法控制地在他身上寻找任何一点与“夜里”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的嘴唇,在讲台上总是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吐出严谨的学术词汇。
可她知道,那双唇在黑暗中开启时,是何等滚烫柔软,带着诱哄或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的手,握着粉笔或激光笔时,骨节分明,稳定有力。
可那双手也曾流连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带着薄茧的指腹激起过怎样的战栗。
还有他的脖颈,此刻被挺括的衬衫领子严密地包裹着,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禁欲得近乎刻板。
可黎荒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试图穿透那层布料,去寻找……或许根本不存在,或者已经消退的痕迹。
“这个模型的关键在于,参与者对彼此信念的层级推测……”
沈渡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黎荒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心烦意乱。
“黎荒。”
清冷的嗓音忽然点名。
她心脏一缩,猛地抬头。
讲台上,沈渡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和看其他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你来说说,在这个‘市场进入博弈’中,后动者的最优策略是什么?”
问题并不刁钻,是刚才讲过的内容。但黎荒刚才走神了。
她有些仓促地站起来,凭着之前听课的模糊印象和直觉回答:
“在……在已知先动者选择进入的情况下,后动者如果进入,会面临激烈竞争导致亏损。如果不进入,则收益为零。但考虑到市场潜力和长期可能……最优策略可能是……观望?或者,进行威慑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