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宋傅辞不知道吗?我只是说一句骨灰可不可以种东西,他犹豫都没犹豫就同意把你儿子墓地给我种草莓了!”
“你猜,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替我砸墓碑的呢?”
我绝望地闭上眼。
心里对宋傅辞留存的最后一丝爱意随着眼泪流尽了。
钱文文低低地笑起来,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骨灰剩下,不过,我把整个墓园买下来了,今天就要拆了,你如果快点,指不定可以赶上拆迁哦。”
我心陡然一惊,强撑着起身,却瞥见她脖上的玉佛。
我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小星体弱多病,为了求心安,我特地外出替他一步一叩首求来玉佛。
只是我没想到,求玉佛回来的路上,我就永远失去了他。
我曾后悔无数次,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小星。
却没料到宋傅辞把我求来的玉佛,送给了害死小星的凶手。
可我来不及唾骂或者报复,连鞋都顾不上,赤脚跑了出去!
我不能,再一次保护不好小星。
赶到墓园的时候,里面的施工队还没拆到小星的墓地。
我不顾灰尘和他们的阻拦冲进去,徒手拔掉那些草莓苗,把里面的土挖开。
十指很快就挖得鲜血淋漓,钱文文居然把骨灰盒子打开,小星的骨灰盒混着泥土,我根本分不清!
可施工队已经到跟前,他们吆喝着,
“喂,赶紧出来,宋总夫人可吩咐我们要拆干净!”
我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不知道是笑宋傅辞的夫人,还是笑自己所爱非良人。
可看见施工队派人要赶走我,我只能抱起脏兮兮的骨灰盒走开。
路过的行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说我疯子。
可我只是用了全身上下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张去海边的船票。
小星最喜欢大海,我明明说过要带他去看海的,可是来不及看海我就失去他了。
北方太冷,我要带他去温暖的地方见他最喜欢的东西。
在踏上游轮的前一秒,我接到了宋傅辞的电话,他声音焦急,
“阿言,你去哪里了?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离开医院,万一发病了……”
“宋傅辞。”我轻声打断了他,“你不是可惜没能给钱文文一个名分吗?现在,你可以了。”
没等他回复,我就挂断了电话,拔断电话卡,利索地把它丢进海中。
宋傅辞,只愿此后,跟你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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