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上还切了一盘咸猪肉。
是昨天剩下的野猪肉,抹了粗盐腌上的,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码在碗里,肥的透亮,瘦的粉红。
婉清上锅蒸了一会儿,油脂渗出来,浸润着瘦肉,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冒着油光。
三女围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子饭菜,眼眶都有点红。
这是她们几个月来,吃得最好、最香的一顿。
逃荒的路上,能吃上一口干粮就不错了。
多数时候是野菜、树皮、草根,煮成一锅糊糊,苦得咽不下去。
到了村子里,人家施舍一碗苞谷面糊糊,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现在,白花花的米饭,喧腾腾的馒头,油汪汪的咸肉。
秀儿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低着头,扒了一口饭,把眼泪和饭一起咽下去。
婉清没哭,但鼻子酸酸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把那股酸劲压下去。
白冰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像是在品什么味。
她脸上的冷意还在,但眉眼之间那层紧绷的东西,好像松了一些。
她们真正感觉到,生活有了盼头。
不是那种饿到极点时幻想着的“明天会有一顿饱饭”。
是真的、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盼头。
徐远吃得比平时多。
他添了两次饭,吃了三个馒头,咸肉也吃了不少。
原主的这具身体太弱了,瘦得皮包骨,走路都喘。
前天跟野猪搏命的时候,全靠前世的经验和一股子狠劲撑着。
要是硬碰硬,他连那头野猪的一下都扛不住。
必须得把身体养起来。
首先是营养要跟上。
粮食有了,肉也有了,先把亏空补上。等条件好了,还得弄点鸡蛋、牛奶回来。
鸡蛋补蛋白,牛奶补钙,都是长力气的东西。
他现在这身子骨,骨头都是酥的,不补不行。
牛奶尤其好,钙质足,吸收快,连着喝上两三个月,骨头就能硬实不少。
鸡蛋更是好东西,一天两个,比什么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