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目光极沉,极烫。
“首长,我洗好了。”宋南星被他盯得呼吸一紧,慌乱地错开视线,端着脸盆就往西屋走,“你……赶紧去换身干衣服吧。”
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战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飞快合上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跑?
进了这个门,她还能跑到哪儿去。
他扯下湿透的背心,随手扔进脸盆,大步走进了卫生间。
半小时后。
西屋。
老式的吊扇在头顶“呼呼”地转着。
宋南星躺在那张一米五宽的双人木板床上,面朝里,紧紧贴着冰凉的绿漆墙裙,留出了大半张床的空间。
她闭着眼,呼吸却怎么也平稳不下来。
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陆战霆进来了。
他没穿上衣,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军裤。脚步声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宋南星的神经上。
“啪。”
墙上的拉线开关被拉下。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勉强照亮了床脚。
床垫微微下陷。
老旧的木板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男人躺在了她身侧。
一米五的床,睡两个成年人,实在算不上宽敞。
尤其是陆战霆这种肩宽腿长的悍利骨架,即便宋南星已经拼命往里躲,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半尺。
黑暗中,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个大火炉。
最要命的,是那股干净的肥皂味,混合着成熟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宋南星的鼻腔。
宋南星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再贴,墙皮都要被你蹭掉一层了。”
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突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丝丝缕缕的震颤感,直钻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