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袋里还有钱。”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一百块，那是他仅剩的尊严。
周晓慧急了，上前一步。
“哥，我知道你有钱！但那是你的救命钱！这套衣服我来买！”
“我说了，不用。”
陈凡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他转身就要走。
李静拿着两千块钱砸在他面前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那种被施舍的灼痛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陈凡！”
周晓慧忽然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
陈凡的脚步停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救了我的命！在治安队那里，你替我挨打，你花钱把我赎出来！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我……我……”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一套三十块钱的衣服，难道比我的命还贵吗？”
“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就是觉得我周晓慧的命不值这三十块钱！”
女孩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把所有能堵住他退路的话全都吼了出来。
陈凡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女孩，看着她那双倔强又委屈的眼睛。
他可以说一万个理由来拒绝李静的钱。
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来拒绝眼前这三十块钱。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买。”
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早就看完了这场戏，麻利地取下那套西服。
“帅哥，你穿上肯定好看！小妹眼光真好！”
陈凡面无表情地脱下旧军装，换上了那身衣服。
西服的面料很差，版型也说不上好，肩膀的地方有些窄。
可穿在他那副挺拔如松的衣架子上，竟也硬生生穿出了几分样子。
周晓慧看着他，破涕为笑，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