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说。
礼雾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车里安静了几秒。
“那天晚上。我的问题。”他说。
礼雾没有说话。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药我会按时吃的。”她说。
然后她继续走。感应灯亮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宗淮雪坐在车里，没有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打着。火苗蹿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吐出来。烟雾散在车窗上，模糊了他的脸。
医生的话在脑子里转。“你不心疼啊？”
心疼。怎么不心疼。
心快疼死了。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手指夹着烟，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没有弹。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那根烟烧到了滤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没有甩掉，捏着烟头，看着它慢慢灭掉。
他把烟头扔出窗外，发动了车子。车灯亮了，照亮了前面的路。
他开走了。
……
礼雾上了楼，开了门，换了鞋。
小雾蹲在门口等她，叫了一声。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把药吃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
“什么时候回国的？”
礼雾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停住了。
她回国整整一年了。一年。那个人现在才问。
她的手指开始发凉。凉到攥不住手机。她把手机关了，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行字。什么时候回国的。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但她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