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陆战霆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太清楚宋南星是什么性格了。
这女人孤勇、清醒、像株带刺的玫瑰。她会害怕?
她这是在借他这把刀,杀人。
但……
那声“战霆”,确实叫得他喉结发紧。
陆战霆冷硬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将手里的红蓝铅笔扔在沙盘上,声音沉若寒潭,透着绝对的威压,顺着电话线,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厂长办公室:
“陆太太。我在。”
这低沉威严的一声“陆太太”,犹如一道惊雷,生生劈在厂长办公室里。
张富贵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死死盯着那部黑色座机,又看了看宋南星那张清冷无波的脸。
不可能!
这死丫头一个乡下来的野种,怎么可能真跟陆首长领了证?首长什么身份,能看上她?
一定是在诈他!随便找了个野男人冒充的!
“宋南星,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张富贵壮着胆子,指着电话破口大骂:
“随便找个盲流就敢冒充军区首长?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冷嗤。
隔着电流,那股子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寒意,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红星机械厂,厂长张富贵。”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急不缓。
却像催命的阎王在点卯。
“去年倒卖厂里三吨废钢,上个月贪墨工人高温补贴费。张厂长,你头上的乌纱帽,戴得挺稳啊。”
轰!
张富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