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下轻轻蜷了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笑:“那等回国,我请赵先生吃饭。”
“不用。”赵时谨率先起身,“走吧。”
从餐厅出来,夜风迎面扑来。
巴黎的昼夜温差大,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还能穿单衣,到了晚上气温降低,风一吹就透心凉。
温叙下意识地搂紧了双臂。
赵时谨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他觉得这个温度挺适宜的,不冷不热,可温叙好像对气温的感知跟常人不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两人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赵时谨率先坐了进去,温叙紧随其后。
“先把温小姐送回酒店。”赵时谨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车子平稳行驶,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温叙入住的酒店门口。
温叙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赵时谨,笑容温和:“谢谢赵先生送我回来,再见。”
赵时谨微微点头,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嗯。”
温叙推开车门,走进酒店大堂,转身时,恰好看到赵时谨的车子缓缓驶离,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今晚的相处,比她预想的顺利,那她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巴黎时间凌晨一点,陈秘书刚忙完一天的工作,正准备上床休息。
床头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巴黎当地的号码。
他看着来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起了电话。
陈秘书接起电话时,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惊慌,却依然保持着某种礼貌的克制。
“陈秘书,我是温叙。”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刚刚遭遇了抢劫,钱和手机都被抢走了,你能借我点钱吗?我想换家酒店。”
陈秘书愣了一下。
巴黎的治安他早有耳闻,可没想到会发生在温叙身上。
时间很晚了,可温叙都找上他了,他也不好拒绝。
“温小姐,你在酒店等我,我马上过来。”
陈秘书昨天下午去酒店接过温叙,知道她住的酒店。
挂了电话,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思量。
按理说这种小事,没必要汇报给赵时谨,可他想起上次安排车的事。
赵总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对温叙的事上了心。
陈秘书犹豫了几秒,还是走出自己的房间,敲响了隔壁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