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骨架还没长开,肩背单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殿下,里面那东西……您还是别看了。”
“带路。”
十一和十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要先迈步的意思。
谢灵犀眼底寒意森然,声音又沉了几分:“本宫说了,带路。”
十五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被十一拽了一把,面无表情地冲他摇了摇头。
谢灵犀提起裙摆,抬脚就往墙根走。
男人拉住了她。
“殿下,要不别进去了。”
谢灵犀偏过头。
月光下,陆彻神情晦涩难辨,
“让十一他们去处理。你在外面等着,好不好?”
谢灵犀冷笑一声:“本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替本宫做决定了?”
陆彻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良久,他叹了口气。
下一刻,谢灵犀腰间一紧。
一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扣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
“别动。”
陆彻一只手托着谢灵犀的腰,另一只手撑住墙头,借力轻轻一纵。谢灵犀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瞬,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墙内。
松木香混着酒气,满满地灌进鼻腔。
谢灵犀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松开了手。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啧”。
平安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时脸已经黑透了。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不满地嘟囔:“翻墙就翻墙,非得搂那么紧?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十五跟在后面,差点踩到平安的裙角,被她一眼瞪了回去。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往旁边挪了两步。
墙内一片漆黑。
远处的虫鸣断断续续的,风从废墟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