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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发表时间: 2026-04-21

谢砚深在这个吻里,觉得自己像是工匠手中精心打磨过的榫头,每一个棱角和弧线都恰到好处。

而她则是那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卯眼。

一旦凸凹咬合,紧密到再也无法分开。

仿佛是两个本该就在一起的部分终于找到了彼此,紧紧相拥。

从此之后,无论岁月如何搓磨,外力如何拉扯,都无法将他们轻易分离。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不稳。

谢砚深将她从书桌抱下来,让她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脊背紧贴着他胸膛,双腿被迫贴上椅子扶手。

越过她的肩膀,拿起了书桌上一直静静放着的白玉瓷杯。

温予兮侧过头,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有些茫然地想去看他拿杯子干什么。

注视着杯子被放下……

放在…。

被捏住下巴,将她的脸轻轻转回去,不许她看。

深深吻住她。

她听见滴滴答答的声响。

很近,就在她耳边。

他终于结束了这个吻,唇若有似无地贴着。

“大仙,信徒还想要更多的恩泽。”

“以后就不是用杯子,用…。”

就着坐在他怀里的姿势,举起白玉瓷杯,仰起头喝了下去。

液体划过喉咙的吞咽声。

……

宁城的风比海城更冷。

私人飞机打开,悬梯放下。

谢砚深从舱内走出,身上穿着件深黑色的风衣,没系扣子,露出白衬衫和西裤。

林锐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公文包。

黑色的宾利已经静静等候在不远处。

谢砚深一边迈步走向车子,一边问,“朋友圈发了吗?”

“发了。”

“按您之前的吩咐,拍了张机场的远景,配文是宁城,天气不错。”

“地址带了?”

谢砚深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带了,定位是宁城国际机场。”

林锐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嗯。”

谢砚深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靠在柔软的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并未睡眠,炽热的画面总是不请自来。

狡黠的小脸染上情欲,湿润的眼眸,张开的呜咽,还有被挤压的YT……

蹭着他的胸膛。

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点。

坐在副驾驶的林锐透过镜子小心地观察着后座闭目养神的老板。

清了清嗓子,“谢总,最近睡的还好吗?”

谢砚深睁开眼睛。

“怎么?”

被打扰的不悦,眉宇阴鸷。

林锐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就是之前您不是有段时间睡不好,在车上也难得休息一下,我就去城外的寺庙求了些安神香。”

“无色无味,主要就是宁神静气,辅助睡眠的。”

“我看您车上原来的香薰也快用完了,就自作主张把安神香加在您常坐的几辆车里了,替换了原来的。”

“这次来宁城走得急,备用香我没带过来。”

“所以不知道您最近在车上休息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谢砚深眸光平静,舌尖抵上侧牙。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只小狐狸一上他的车没多久就能睡得东倒西歪。

他还以为是她心大或者他车座椅太舒服。

原来症结在这里。

是这安神香。

“你做得很好。”

林锐刚松了半口气。

“这个月奖金加倍。”

林锐涌上喜悦,“谢谢谢总!”

谢砚深靠在椅背上,车窗外斑斑点点的阳光穿透窗边,散落在他身上,朦胧而温暖。

本就容貌阴鸷的人儿此刻是说不出来的蛊惑秀丽。

一些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好像是很早之前,他总被一个奇怪的梦境困扰。

梦里有个女人,看不清脸,周身是散不开的白雾。

那女人神神叨叨,自称什么大仙,在他梦里装神弄鬼,说些似是而非的预言指引。

起初只觉得荒诞,烦躁。

试过很多方法,调整作息,运动,甚至看过医生,效果寥寥。

那大仙像个甩不掉的幽灵,总会出现在他梦里,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看不清她,也抓不住她,对入睡产生排斥。

心情极差,连日被困扰的烦躁使暴戾达到了顶点。

在梦里不再忍耐,打算用些手段吓退她,让她再也不敢踏入他的领域。

可那次她居然裸着见他,主动抱住他,纤细的手臂环在他脖颈。

温香软玉入怀。

秀发如瀑,横看成岭侧成峰。

美腿细白,没有毛发遮挡,直达眼底。

她在勾引他。

没有推开。

怀里的人儿依旧看不清脸,但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很香。

很是诱人。

他改变了主意,原本推开的手收紧,凭着感觉吻了下去。

怀里的人挣扎,呜咽缠绵,“不是,我……”

自此一切都失控了。

他尝到了她的滋味,嘴唇柔软,呼吸灼热。

原来情事是这般模样。

食髓知味。

……

海城,杂志社。

温予兮坐在工位上,滑着手机屏幕。

社里上午总是比较忙乱,各种消息和电话。

林锐:宁城,天气不错。

图片是机场跑道的远景。

定位在宁城国际机场。

谢砚深去宁城了?

点开和谢砚深的微信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通过好友验证。

手指在输入框上,打了删掉,打了又删……

不能太主动,不能显得太上赶着。

理了理身上的衬衫,走向周扒皮的办公室。

简单说了下谢砚深在宁城,请到了三天的公假,机票住宿公司报销。

三小时后,宁城机场。

温予兮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大厅。

宁城的空气干燥冷冽,与潮湿的海城完全不同。

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外面陌生的车流,有点茫然。

宁城这么大,谢砚深会在哪儿?

拿出手机,刷新朋友圈。

林锐 3分钟前发了朋友圈。

文案:陪老板放松一下。

图片是一片开阔的的草坪,球场风景。

定位在宁城麓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

很好,有目标了。

拉着箱子,打了个车。

手机接连弹出最新消息。

唐氏集团今日早间正式向法院提交破产清算申请,昔日地产新贵唐氏资金链疑云,一夜崩盘。

唐氏集团股票停牌,掌门人失联。

温予兮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唐氏?

这名字有点耳熟。

宴会上占她便宜的男的就姓唐。

不会……是谢砚深搞的吧?

因为我?

温予兮站在等车的队伍里,周围是嘈杂的人声,都听不见了。

就因为她被骚扰了,谢砚深把人家搞垮了?

她有这么大的面子?

有这么重要?

如果这真是谢砚深的手笔,而且因为她,那是不是说明谢砚深对她……

比她预想的还要在意一点?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

男人啊……尤其是谢砚深这种站在高处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就吃这一套。

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真是经久不衰。

眼底闪过得意。

拉开车门,报手机尾号。

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街景,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明媚和昂扬。

小剧场:

许多年后,二人刚“激烈运动”过,谢砚深抱着怀里的她谈起梦境此事,温予兮只觉冤枉。

温予兮:青天大老爷,我真没勾引他。

温予兮:人家只是习惯裸睡,谁知道被他引入梦了……抱他只是因为周围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

温予兮(脸红害羞):总不能让他把自己看光吧。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裸睡过了。

除非被他剥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