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附一医院档案室里的咸鱼***。
每天捧着保温杯泡枸杞,到点就下班。
胸外科那帮海归博士最看不起我。
说我这种混吃等死的人拉低了医院的档次。
我笑而不语,毕竟十年前我作为国际顶级主刀。
连做七十二小时手术累到心梗猝死时,他们还在背解剖图。
这辈子,我绝不拿手术刀,只想苟活到退休。
直到今天夜里,本市最大的财阀突发罕见的主动脉撕裂,送到急诊时已经只剩一口气。
全院专家会诊,无一人敢主刀。
财阀的继承人掏出一把枪拍在桌子上:
“救不活我爸,你们今天全得陪葬!”
院长吓得晕死过去,一群海归博士抖得像筛糠。
我路过会议室,本想去打杯热水。
瞥了一眼墙上的CT片子,我停住了脚步。
“二十分钟的普通缝合手术,至于吓成这样吗?”
......
“救不活我爸,你们今天全得陪葬。”
一把纯黑色的勃朗宁**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
霍霆川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像是在看一群即将送进焚尸炉的死人。
附一医院的院长
陈景和直接双眼翻白。
连吭都没吭一声,当场瘫软在真皮座椅里晕死了过去。
围在桌边的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海归博士们,此刻全都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我正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怀里抱着几份积灰的老旧病历,刚走到会议室门口。
本想悄无声息地溜去茶水间接点热水,顺便泡几粒宁夏枸杞。
谁知道会议室那扇磨砂玻璃门没关严实。
霍霆川拔枪的动作太大,带起的一阵风直接把门吹开了。
满屋子的目光瞬间全聚焦到了我身上。
“林***,这里正在进行危重病例会诊。”
胸外科主任沈清晏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高定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语气温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像是在耐心地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你手里的旧档案可以先放在前台,等我们忙完了,会通知你去归档的。”
他微微侧过身,完美地用身体挡住了墙上的CT投影。
仿佛我看一眼那复杂的医学影像,都会弄脏他们神圣的学术领域。
我看着他那副斯文**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冷笑。
十年前我做连轴转手术累到心绞痛发作时。
这个沈清晏还是个连持针器都拿不稳的实习生。
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医学泰斗的派头来了。
“沈主任说得对,林小姐还是先出去吧。”
副主任秦子衿也柔声开了口。
她将一缕碎发优雅地挽到耳后,眼神里透着三分怜悯七分优越。
“霍老先生的病情极其凶险,主动脉撕裂的位置非常罕见。”
“这种级别的医学讨论,你留在这里也听不懂,反而会增加大家的心理负担。”
秦子衿的声音甜美极了。
字字句句都在体贴我,却又字字句句都在将我踩在脚底。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初中毕业就来医院打杂的底层生物。
我没有任何职称,没有光鲜亮丽的海外履历。
每天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他们这些海归精英找找几十年前的发黄病历。
“我没想听你们讨论。”
我垂下眼皮,吹了吹保温杯里漂浮的枸杞叶。
“我只是去打水,路过而已,你们继续。”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
毕竟这辈子我早就发过毒誓。
哪怕天塌下来,我也绝对不会再碰一次手术刀。
咸鱼的最高境界,就是学会对任何麻烦视而不见。
“等等。”
霍霆川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上的勃朗宁**。
“既然是附一医院的员工,那就都有责任。”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的背影。
“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如果今天这扇门里的专家拿不出救我父亲的方案。”
“你,连同他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家医院。”
霍霆川的语气极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沈清晏的镜片闪过一丝暗光。
他快步走到
霍霆川面前,微微弯下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霍先生,林***只是我们医院档案室的一名后勤人员。”
“她连最基本的医学生理学都没有接触过。”
“把她卷进这种高风险的医疗事件中,对您父亲的救治毫无益处。”
沈清晏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我求情。
实则是在
霍霆川面前彻底坐实了我毫无价值的废柴身份。
他是在向财阀证明,医院已经尽力了,如果失败,那也是医学极限。
绝不能让一个底层的保洁阿姨级别的人,来分担他们的压力。
秦子衿也走上前来,眼神担忧地看着我。
“林小姐,你平时在档案室看看言情小说就算了。”
“今天这种场合,确实不是你该好奇的。”
她转头看向
霍霆川,语气诚恳。
“霍先生,请您给我们最后十分钟讨论手术路径。”
“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最严谨的答复。”
霍霆川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好,十分钟。”
“如果十分钟后你们还是这副废物样子。”
“我就先拿这个最没用的档案员开刀,给你们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