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把保姆刚炖好的汤砸了。
“滚。”
他说。
保姆跪在地上擦汤汁,领口快低到胸口:“先生,我只是心疼您夜里没人暖被窝……”我靠在门框上笑出声。
我妈走了七年,这女人从擦鞋的做到住家,现在连我爸的存折密码都快摸清了。
我爸推开她,转头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狈。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存折,翻到最新一页——上月转出八万,收款人:
刘艳。
“爸。”
我把折子拍他手里,“您要是真缺人暖被窝,我给您找个正经老伴。
这种货色,配不上我妈用命换来的房子。”
保姆脸白了。
我爸沉默很久,突然说:“不用你管我的事情。”
保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你输得真彻底。
......
刘艳走了。
家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地上一片狼藉,鸡汤的油腻味混着瓷器碎片,刺鼻又刺眼。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脸。
“爸,地上我来收拾。”
我拿来扫帚和簸箕,蹲下身,一点点把碎片扫起来。
他没应声。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
气我戳破了他的体面,也气我赶走了他寂寞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收拾完狼藉,我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吧,别抽了。”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
周晴,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管我的事了?”
我心里一沉。
“我不是管你,我是不想你被人骗。”
“骗?”
他冷笑一声,“她照顾我三年,比你这个女儿在家的时间都长。
她骗我什么了?”
我把那本存折推到他面前。
“这八万块,就是证据。”
“这是我自愿给她的。”
他把存折甩开,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她老家盖房子,我借给她的。”
“借?”
我气笑了,“爸,你清醒一点,有借条吗?
她一个保姆,拿什么还你八万?”
“她会还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说服我,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
七年了,我妈走后,这个家就散了。
我为了逃避,大学毕业就留在了外地,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是我给了
刘艳可乘之机。
“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站起身,“这房子是我**名字,她用命换来的。
只要我还姓周,就绝不允许不三不四的人登堂入室。”
说完,我转身回房。
关上门,我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第二天一早,我爸不见了。
桌上留了张字条,字迹潦草。
“我出去散散心,别找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打电话,关机。
我疯了似的冲出家门,满小区找他。
问遍了跟他下棋的老头,都说没见着。
我开始害怕。
他有高血压,常吃的药还在家里。
就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
周晴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