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禾看了顾砚舟一眼,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但身体明显绷着,随时能弹起来。
别墅大门并没有关上,沈寒秋的目光越过陆青禾,直接落在客厅里的顾砚舟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顾**,我们又见面了。”沈寒秋的声音清冷,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凉而不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片狼藉,轻声道:“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整个云澜县怕是都睡不着了。”
顾砚舟笑着看了沈寒秋一眼,随即将目光收回,看向旁边空着的沙发,淡淡的道:“坐。”
沈寒秋在顾砚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微微侧倾,旗袍的下摆自然垂落,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顾**,这么晚来打扰,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沈寒秋开门见山,道:“我是柴知磊的妻子,我知道今晚的事是我丈夫底下的人做得不对。但今晚那些人,并不是他指使的,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这里面有很深的误会---”
“沈寒秋。”顾砚舟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只剩寒意,死死的盯着沈寒秋:“你是来替你老公求情的,还是来替他探底的?”
沈寒秋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青禾坐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没有说话,但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
“顾**,我是来替我老公道歉的。”沈寒秋说着,将提来的那一个医药箱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说道:“顾**,这儿有十公斤金条,按照今天的回收价,保守估计上千万。放了柴知磊,金条您拿去,怎么样?”
“沈女士,这是狄县长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你真正想救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柴知磊呢?”顾砚舟似笑非笑的盯着沈寒秋,说道。
沈寒秋心头一紧,难道顾砚舟还知道什么不成?
顾砚舟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寒秋。
沈寒秋心头一紧,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顾**说笑了,我身为柴知磊的妻子,不救我丈夫,我救谁?”
“哦?”顾砚舟轻笑一声,伸手从茶几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两根手指捏着,随手一甩,照片轻飘飘地落在沈寒秋面前的茶几上,正面朝上。
沈寒秋低头看去,脸色大变,眼眸更是放大了不少。
照片上,一艘白色游艇停在蔚蓝的海面上,沈寒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海风吹起,笑得明媚而灿烂。一只手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姿态亲昵,身体微微侧向对方,像是靠在对方肩膀上。
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戴着墨镜,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不是狄杰又是谁?
云澜县县长,柴知磊的亲**。
沈寒秋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那双冷冽的眼睛死死盯着照片,睫毛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旗袍的下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夜风穿过破门的声音。
陆青禾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整个人也是一愣。
狄杰表面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还戴个金丝眼镜,居然跟自己小舅子的老婆有一腿?
顾砚舟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沈寒秋那张惨白的脸,轻笑一声:“沈女士,看不出来,你挺喜欢你**的呀?”
沈寒秋的喉咙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缓缓抬起头,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顾砚舟,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
“顾**,你想怎么样?”沈寒秋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顾砚舟看着她,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张照片,两根手指捏着,在沈寒秋面前晃了晃,然后随手塞回了文件夹。
“我想怎么样?”顾砚舟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沈女士,你还不配让我想怎么样?”
沈寒秋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