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林晚晴这句话说得很轻，陈二牛却一下认真起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陈二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纸，又看向林晚晴：“跟北坡有关？”
林晚晴没有马上回答。她先回头看了看村路，确定附近没人，才轻轻点头：“有关。二牛，你先告诉我，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我刚开门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只听见一辆摩托车。”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查北坡？”
“也谈不上查。我准备承包那片地，今天村里突然说下面有条二三十年前的老水管，我跟子青上去看了看，还真找到了。”
听见“老水管”三个字，林晚晴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陈二牛的眼睛。
“你知道那条管子？”
林晚晴抿了抿嘴，似乎还在犹豫。
陈二牛没有催她，只把院门推开一些：“先进来说吧。”
林晚晴跟着他进了院子。陈二牛搬来两张小凳，又把院里的灯打开。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林晚晴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水果和两包东西。
“你本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林晚晴把袋子放到桌上，“小满今天一直念叨你昨晚给她买冰块的事，我正好路过，就给你送点东西。”
“你这不是跟我见外吗？”
“又不值多少钱。”
“那我收了。”
陈二牛没有继续客气。他知道林晚晴现在的日子应该也不算宽裕，真要推来推去，反倒容易让人难堪。
“说说**的事吧。”
林晚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时候我还小，大概上小学。我爸以前跟过村里的施工队，什么活都干，修路、挖沟、铺管子，他都做过。北坡那条老水管，他就参与过。”
陈二牛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
“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应该二十多年了。”
“然后呢？”
“后来出了事故。”
林晚晴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小时候只知道我爸受了伤，在家躺了很久。大人从来不跟我说具体怎么回事，我妈只要一提北坡就跟他吵。后来我长大一点，才断断续续听说，那次好像不是普通铺水管。”
陈二牛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林晚晴摇头：“我爸一直不愿意说。后来他身体越来越差，喝了酒偶尔会念叨几句，说什么‘不该挖’、‘那地方埋不得’。我小时候听不懂，后来再问，他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