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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可你踩下去的时候,我也在里面。”
画纸上的白裙女孩只剩下半截裙摆。
她站在圆桌旁,脸已经被撕掉了。
我妈伸手想碰。
我把文件袋往旁边挪了一点。
“别碰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房间里一时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她才挤出一句:
“那你……随便找……”
我看着她。
她像是怕我听不清,努力重复:
“找个人……嫁……妈放心……”
我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到这个时候,她想的仍然是嫁。
林越不行,就找有编制的。
有编制的不成,就随便找一个。
她不是突然尊重我。
她只是从“必须嫁得好”,退到了“必须有人要”。
我站起来,把窗帘拉开一点。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楼下有人牵着狗散步。
可乐听见同类的叫声,慢吞吞从客厅走过来,趴在护理房门口。
我妈看见它,皱了皱眉。
从前她总说我把狗当家人,是心里不正常。
现在她看着那只老狗,忽然不说话了。
我说:
“明天开始,陈护工会多留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