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个病秧子?晦气。”
苏蕴将茵儿往怀里拢紧,另一只手从行囊夹层抽出诏令原件。
展在皂隶面前。
“内廷诏令在此。城门若扣人,劳烦将此诏退回内廷,注明淮阴苏氏奉诏抵京被阻于门。你敢扣,我就敢递。”
皂隶愣住,伸手要接诏令。苏蕴收回半步,没让他碰。
城门吏脸色变了变,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诏令上的内廷印痕。
又看了看苏蕴。
“你一个妇人......”
他咽了咽口水。
“诏令上没写带孩童。”
“诏令写的通药理妇人入京备选,灵曜寺**名录另候核验。”
苏蕴声音不高。
“我女儿病重,随行照料。**备选之女死在城门口,你担得起,就继续扣。”
城门吏嘴角抽了抽,后退半步。
黑脸皂隶还想说什么,被老成些的吏员从后面扯了一把。
“记一笔,路引缺印待核。放行。”
老吏将路引递还,压低声音。
“进城后别乱走。待核文书递上去,内廷自会有人来问。”
骡车重新启动。石槛颠了一下,茵儿闷咳两声。
苏蕴将女儿抱紧,掌心贴着她后颈,烫得指头一缩。
车帘落下之前,老槐下那个短褐汉子已不在原处。
入城后行了半盏茶工夫,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拦下车马。
灰袍浆得发硬,腰间挂“内廷供用”木牌。
“灵曜寺备选苏氏?”
“是。”
内侍翻动手上名册,目光在苏蕴面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茵儿。
名册上苏蕴条目旁,一行朱笔小字,墨迹极新。他合上册子,朝身后抬手。
“名册另候核验。掖庭西北别院,暂置待选。”
一辆青布帷车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