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半小时!”
“你也太瞧得起她了,我猜最多十分钟!”
听着这些话,裴濯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薄唇微勾。
在一起三年,林婉有多爱他他不是不清楚。
所以在她搬走时,他才会那般有恃无恐。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划过十一点。
放在桌边的手机依旧是毫无反应。
裴濯渐渐有些坐不住了,频频点开和林婉的聊天框。
可昨晚发出的那条消息却像是石沉大海。
他攥住手机的指骨用力到泛白,脸色黑得滴水。
方才还争着打赌的众人表情也有些难看,有人实在忍不住。
“容我多嘴一句,裴哥,万一林婉她要是真不回来参加婚礼……”
那人话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裴濯直接徒手捏碎了酒杯,血流得满手都是。
“都给我住嘴!”
周遭瞬间被吓得噤声。
只有几个和裴濯关系极近的才敢大着胆子劝说。
“阿濯,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
“这几天你做的那些事我也听说了,确实是过火了些。”
“林婉好歹也陪了你这么多年,别等彻底伤了她的心就来不及了。”
裴濯面上不显,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放在桌下的指骨却莫名有些发颤。
脑中忽然闪过几个零散的画面。
他想起她跑来质问他把署名权给了顾念时泛红的眼眶。
想起她被人按在地上欺负到浑身是血的模样。
想起昨天那通电话里她说搬家时声音里透出的凄凉。
过去无数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瞬间。
此刻铺天盖地地朝脑海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