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三周年纪念日,女友带我和她的闺蜜们去雪山度假。
刚换好衣服,我冻得有些发抖,想让她帮我拿一下笨重的雪板。
她的好男闺蜜
林晏清却滑过来,自然地揽住女友的肩膀大笑:
“哎哟音姐,你家这南方小白脸也太娇气了吧?连个板子都拿不动。”
“哪像我们这帮哥们儿,练了一身肌肉,摔得鼻青脸肿都不喊疼。”
“出来玩还得让人伺候,真没劲。”
周围的女生立刻哄笑出声。
我抿了抿唇看向女友,希望她能替我解围。
没想到她推开我的手,递给
林晏清一杯热饮,满脸嫌弃:
“你别理他,一个臭打工的没见过世面,事儿就是多。”
“还是
晏清好,性格大大咧咧不计较,家里有钱又仗义,跟咱们才玩得来。”
林
晏清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冲她挑眉:
“那是,伯母要不要考虑招我当上门女婿啊?”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调笑,我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真有意思。
她大概不知道,她男闺蜜的亲爹巴结了三个月的京圈大佬。
就是我这个又瘦又麻烦的小白脸。
......
“走吧音姐,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费什么话。”
林
晏清扯着孟棠音的袖子,笑得一脸得意。
孟棠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单腿跨上雪地摩托,顺手把备用头盔扣在
林晏清头上。
“你自己走下山,权当治治你这身娇气的毛病。”
她握住把手,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极其冷漠:
“连个雪板都拿不动,你干脆别玩了。”
我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冷风里,手指已经冻得发麻。
雪山高处的风夹杂着冰渣,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孟棠音,从这里走下去要两个小时。”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被冻得有些发抖:“我没有带御寒的厚外套。”
林
晏清坐在她身后,探出头来撇了撇嘴。
“哎呀,祁砚京,你装什么柔弱啊。我们平时滑野雪,在雪地里摔打一天都没事。”
他拍了拍孟棠音的后背:
“音姐,别管他了,咱们赶紧去山腰的营地,沈月盈她们还等着咱们烤肉呢。”
孟棠音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我的单薄防风服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
林晏清都能受得了,就你受不了。祁砚京,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斤斤计较的脾气?”
她踩下油门。
引擎声轰鸣。她们把唯一的交通工具开走了。
我看着雪地摩托扬起的雪尘,指尖一点点抠进掌心。
三年前的冬天,孟棠音陪我等公交车。
那天只下了很小的雪,她却紧张地把我的双手塞进她的羽绒服口袋里。
甚至解开大衣的扣子,将我紧紧拉进怀里取暖。
她说,砚京,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冻。
现在想来,那些廉价的温暖,大概只是她在尚未得势时,为了讨好我而做出的生存本能。
我收回视线,拖着笨重的雪板,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雪越来越大,狂风几乎要将人掀翻。
我的防风服根本抵挡不住高海拔的严寒,膝盖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冰针在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道里全是冰冷的刺痛感,几乎要喘不上气。
就在我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一辆**式雪地救援车停在我身边。
“先生,前面封山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走?”巡逻的救援队员跳下车,满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呼出一口白气,强撑着站直身体。
“我的同伴把车开走了。”我看着他,语气平静,“麻烦带我下山。”
救援队员赶紧把我扶上车,递给我一杯滚烫的姜茶。
“您的同伴也太没分寸了,这种天气把人丢在高级道上,是会出人命的。”
他一边开车一边摇头:
“您要去哪个酒店,我送您过去。”
“云顶山庄。”我咽下热茶,感觉到血液稍微恢复了一点温度。
半小时后,救援车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我向队员道了谢,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电梯。
云顶山庄是这座雪山最顶级的酒店,我提前一个月用内部权限订了唯一的顶层全景套房,作为我们三周年的纪念。
电梯在顶层停下。
我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喧闹的笑声。
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赵婉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醉意。
“音姐,你这套房真牛啊,一晚上得五六万吧。”
“那个祁砚京平时抠抠搜搜的,肯定连这酒店的大门都进不来。”
沈月盈跟着附和:
“就是,天天穿那些连个标志都没有的***,也就是音姐你心善,还愿意带着他玩。”
我推开门。
满地狼藉。
我花重金铺设的芬兰白松木地板上,到处都是踩碎的薯片和乱丢的啤酒罐。
林
晏清正大剌剌地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我放在行李箱里的那件纯手工羊绒衫,手里端着我让酒店管家醒好的名贵红酒。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祁砚京,你怎么才回来啊,属乌龟的吗?”
林
晏清挑了挑眉,晃着酒杯里的红酒:“还不快过来把地扫了,没看见都脏成什么样了吗?”
我没有理他,目光直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孟棠音。
“你们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我走上前,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孟棠音不悦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挡在
林晏清面前。
“祁砚京,你发什么疯。大家都是闺蜜,借你的房间聚一聚怎么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再说了,你一个臭打工的,住这么好的房间也是浪费,不如让姐妹们一起享受一下。”
“这是我订的房间。”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赵婉霜在一旁嗤笑出声:
“哎哟,你订的?你那点死工资,付得起这里的押金吗?还不是音姐给你的零花钱。”
林
晏清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有些狼狈的样子。
“祁砚京,你真没意思。”他撇了撇嘴。
“我们这帮人出来玩,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性。你非要在这里摆什么主人的架子,真够恶心的。”
“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我盯着他身上的羊绒衫。
林
晏清脸色一变,随即冷笑一声。
“一件破毛衣而已,你至于吗?音姐,你看他这副穷酸样。”
孟棠音彻底冷下脸,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直接砸在我脚下。
“祁砚京,拿着钱去楼下开个标间。今晚
晏清睡这里,你别在这碍眼。”
几张红色的钞票飘落在我鞋面上。
我看着那些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孟棠音,你确定要让我滚出去吗。”我抬头看着她。